文趣网 > 玄幻小说 > 我都无敌了,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> 第630章 爱上强暴者39
    黄土军的生活比夏浅浅想象的更苦。

    抽象的“苦难”,成了落到实处的拦路虎。

    缺药品,缺弹药,缺粮食。

    几场正面交战下来,前线抬下来的伤员常常因为缺少抗生素而伤口感染。

    她把前世积累的医疗知识,战场急救、伤口清创、简陋条件下的无菌操作,一样一样教给那些没念过书的妇女和青年。

    她教他们怎么用盐水消毒,怎么辨认感染初期的征兆,怎么在没有手术条件的情况下用最基本的工具截肢。

    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看她跪在地上给一个少年兵缝伤口,缝完之后说了一句:

    “你这手法,战场上的军医都没你利索。”

    夏浅浅把缝针冲了冲,说以前学过。

    这个说法也没错。

    【我独自升级】的天赋在这里开始加速运转。

    这里的每条命都离死亡很近,随时可能熄灭。

    她把自己放在最靠近前线的地方,药在手里,钱在手里,手速和判断在手里。

    每拉回来一个人,止血止住了,感染压下去了,休克的人醒了,意识深处那根光条就会往右边跳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之前在捐款和探访时那种半格的微跳,是连续的数据增长。

    两个月内,从最低的凡人区跳到了相当于一队士兵的体能标准。

    但变化不止在身体里。

    那天傍晚她蹲在营地外面的一条干涸的水渠边上洗脸。

    远处有人在唱歌,调子是西北的老民谣,词改了,改成“吃粮人,站起来,穷骨头也有翻身日”。

    夕阳把光秃秃的山脊染成橘红色,远处有炊事班升起的烟。

    她拧干毛巾,看着那些烟出神。

    然后她发现自己竟不知在何时咧着嘴笑着。

    不是胜利在望的得意,也不是冷静盘算的浅笑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她几乎忘了怎么做的弧度——嘴角轻轻往上翘,脸颊的肌肉很放松。

    她拿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干,对着水面上看不清楚的那个倒影,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完全没想过厉枭和蓝玄机那三个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们了。

    前十一世,她醒来的第一秒就在想怎么杀他们。

    这一世,她已经在地里搬了两个月的绷带,脑子里装的是药品库存表、伤员转移路线和粮食分配方案。

    夜刺?厉枭?蓝玄机?

    那些人像是一本旧书里几页令人恶心的插图,已经被翻过去了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也许没翻过去。

    她往营地走的时候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也许只是暂时搁下了。

    搁下的时间太久,久到她开始觉得,那三个人的脸正在被这些活生生的人脸一点点挤出去。

    接下来夏浅浅逐渐展现出比医疗更强的能力。

    她的脑子在前几世处理过夜刺的全球布局,搞军队级别的战略推演,现在用来管一个营级单位的后勤和调度,几乎没有难度。

    几个月内,她从后勤小组的普通成员升到小组长,又从小组长升到支队参谋。

    陈姐和她搭档成了左膀右臂,一个管思想工作和后勤组织,一个管物资调配和战术策划。

    三个月的拉锯战,夏浅浅带队打退了联邦地方保安团两次围剿,伤亡比对方低得多。

    她的力量也在暗处继续增长。

    救的人越多,身体越强。

    刚开始还能跟普通人有所对比。

    但到了后来,她逐渐沉迷在各种事物之中,也就渐渐忘了这一茬。

    大约在第一年年底的时候,黄土军因为外部压力和内部分歧,几支主要力量发生了分裂。

    最高指挥层几名威信不等的领导在战略方向上根本谈不拢,有的主张据守现有根据地,有的主张主动出击,有的暗中和别的派系勾连,行动互相掣肘。

    夏浅浅凭借天赋、老辣的眼光以及对这些人性格和利益诉求的了解,在分化中稳住了自己所在的支队。

    她选择了一条更直接的路线:

    不是去跟上层争执,而是踏踏实实在基层巩固根据地。

    分田地,搞生产,建民兵。

    让那些跟着她的人相信,除了打仗之外,后面还有需要守的东西。

    在一连串的内部动荡之后,她被推为这支分裂后重新整合的部队的实际领导人。

    这支部队也改名为“星火军”。

    改名的提议是陈姐提的,夏浅浅没有反对。

    她们觉得这名字更像自己人。

    第三年春天,新的星火军建立了自己的根据地。

    这块区域和普通控制区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挨着的山地贫瘠,没什么有战略价值的矿藏,没有大城市,在军事地图上属于不值一提的角落。

    但夏浅浅在这里的规则和别人不一样:

    无论谁进来,先分一块地,再发一张粮票。

    附近几片土地被重新丈量,田契上有按红手印的名册,名字旁注着性别和年龄。

    一个从沦陷区翻山逃过来的老人,领到写着“三亩薄田,二年免租”的条子时,先是把条子举远了眯眼看,又凑近了放在鼻子前面反复摩挲,忽然就蹲在地上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夏浅浅正站在村干部的桌子后面,刚说出“下一位”就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蹲下来,把老人扶到旁边的条凳上,老人抓着她的手腕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骨节粗大变形。

    他说话颠三倒四,重复着一句……

    “我儿子死了,我连埋他的地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把他的条子折好放进他衣袋里,站起来回到桌前继续登记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她在帐篷里对着墙躺了很久,第二天早上跟陈姐说:

    “把周边三个村子全部纳入土地丈量计划。”

    到后来,跑到根据地的人越来越多,周边几十个村镇,方圆几百平方公里,甚至还有从更远的沦陷区逃过来的。

    有的是流民,有的是被征了粮活不下去的小农户,也有从前在其他武装手下混饭吃的底层年轻人。

    他们听说这里有个“不要投名状,不要介绍信,来了就分地”的地方,一开始谁也不信,来了两拨,就传开了。

    这期间……夏浅浅一直在安静地变强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