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农庄的休息室里。
沈如云四仰八叉地躺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苏清月刚泡好的仙雾茶。
他心念一动,唤出了皇天道图界面里的“观天镜”。
画面一闪,流云城废墟的景象出现在半空中。
几天过去,这里不仅没有重建,反而变得更加热闹了。
废墟中央,三方人马正呈品字形对峙,气氛剑拔弩张。
左边是穿着紫色道袍的天雷宗,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独眼老头。
正是之前被沈如云抢得只剩裤衩的大长老雷破天。
右边是一群穿着暴露、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魔修。
带头的是个光头大汉,手里拎着一把滴血的九环大刀。
这是血煞门的门主,血屠。
正中间则是一群衣着华丽、摇着折扇的伪君子。
合欢派的宗主花无缺站在最前面,手里还搂着两个衣衫半解的女修。
沈如云喝了口茶,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现场直播。
画面里,血屠把九环大刀往地上一杵,震得地面直晃。
“雷破天,你少在这跟老子装蒜!”
“雷帝洞府是咱们三家一起打开的,凭什么里面的东西全被你们天雷宗独吞了?”
雷破天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,独眼瞪得老大。
“放你娘的狗屁!老子连根毛都没捞着!”
“老子进去的时候,里面就已经被人搬空了!连地砖都被人撬了!”
花无缺摇了摇折扇,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。
“雷长老,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。你当我们是傻子吗?”
“谁不知道你们天雷宗的雷霆狻猊还在里面?不是你们拿的还能是谁?”
雷破天听到“雷霆狻猊”四个字,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那是他心里的痛啊!
不仅洞府被搬空了,他自己还被一个戴着丑陋面具的王八蛋给抢光了。
连他的储物戒和本命法宝雷神锤都没放过。
“花无缺,你别在这血口喷人!那雷霆狻猊已经叛变了!”
雷破天怒吼道。
血屠冷笑一声:“叛变?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?”
“今天你们天雷宗要是不把雷帝洞府的宝物交出来,再赔偿我们血煞门死伤弟子的损失。”
“老子今天就踏平你这流云城分部!”
三方人马越吵越凶,各种法宝的光芒开始在人群中闪烁。
眼看就要打起来了。
沈如云在地下农庄里看得直拍大腿。
“好!吵得好!快打啊,光动嘴有什么意思!”
他放下茶杯,转头看向苏清月。
“媳妇,你在家看家,我出去给他们加点料。”
苏清月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你又想干什么坏事去?”
“这怎么能叫坏事呢?我这是去帮他们促进感情交流。”
沈如云嘿嘿一笑,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,顺手把那张画着火柴人的通缉令面具扣在脸上。
“狗剩,走!干活去了!”
狗剩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来,一人一狗通过传送阵,直接来到了流云城废墟的外围。
沈如云给自己贴了张高阶隐匿符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三大宗门对峙的广场边缘。
他蹲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后面,探出半个脑袋。
场中的气氛已经到了冰点。
雷破天手里捏着一张引雷符,指着血屠的鼻子。
“血屠,你别欺人太甚!真以为老子怕了你?”
血屠举起大刀:“来啊!老子今天倒要看看,是你的雷法快,还是老子的刀快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沈如云打开了皇天道图面板,目光锁定了合欢派宗主花无缺。
“皇天道图,对花无缺使用技能:智商碾压!”
“叮!技能释放成功!目标花无缺智商强制清零,持续三个呼吸。”
技能生效的瞬间。
原本还摇着折扇、一脸阴险笑容的花无缺,表情突然凝固了。
他眼中的精明和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、大学生般的清澈愚蠢。
花无缺手里的折扇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推开怀里的两个女修,嘴里流着一串口水,傻笑着看向了对面的血屠。
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不知道这位合欢派宗主又要搞什么花样。
只见花无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,一蹦一跳地走到了血屠面前。
在血屠懵逼的目光中,花无缺突然伸出双手,一把捧住了血屠那颗反光的大光头。
“哇!好大一颗卤蛋啊!”
花无缺发出了一声惊叹,然后凑上去,在血屠的光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。
“吧唧!”
清脆的亲吻声,在死寂的广场上回荡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下巴掉了一地。
雷破天手里的引雷符都差点拿不稳了。
血屠整个人都僵硬了,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极大的侮辱。
“花无缺!你找死!”
血屠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,脸上的横肉疯狂颤抖。
就在这时,三个呼吸的时间到了。
花无缺眼中的愚蠢瞬间消散,智商重新占领高地。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血屠,以及自己还捧着对方光头的双手,整个人都麻了。
“我……我刚才干了什么?”花无缺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老子劈了你这个死变态!”
血屠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,手里的九环大刀带着恐怖的血色刀芒,当头就劈了下去。
花无缺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祭出一面粉色的盾牌挡在头顶。
“轰!”
盾牌被劈得粉碎,花无缺惨叫一声,倒飞出去,狂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宗主!”合欢派的弟子们见状,立刻红了眼,纷纷祭出法宝砸向血煞门。
血煞门的魔修们哪受得了这个气,直接挥舞着兵器冲了上去。
雷破天站在旁边,看着打成一团的两家人马,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。
这合欢派宗主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?居然敢当众亲血屠的光头?
就在雷破天发愣的时候。
暗处的沈如云又出手了。
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把之前炼废的“高浓缩爆炸废丹”。
这玩意儿虽然吃死人,但爆炸威力绝对杠杠的。
沈如云像扔手榴弹一样,把废丹天女散花般地扔进了天雷宗的阵营里。
“轰!轰!轰!”
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。
天雷宗的弟子们被炸得人仰马翻,残肢断臂满天飞。
雷破天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,灰头土脸地爬起来,怒火冲天。
“是谁!敢暗算老子!”
他转头一看,正好看到血煞门的一个长老手里拿着一颗红色的珠子。
“好你个血屠!居然敢阴我!”
“天雷宗弟子听令!给我杀光这群魔修和死变态!”
雷破天彻底失去了理智,双手结印,漫天雷霆轰然落下,无差别地砸向血煞门和合欢派。
这下好了。
三大宗门彻底撕破了脸皮,狗脑子直接打成了猪脑子。
广场上各种颜色的法术乱飞,惨叫声、怒骂声响成一片。
沈如云蹲在石柱后面,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从下界带来的瓜子,一边嗑一边看戏。
“啧啧啧,这特效,比下界那些电影大片好看多了。”
狗剩也趴在旁边,看着昔日的主子雷破天被人围殴,兴奋得直摇尾巴。
“打吧打吧,等你们打得差不多了,沈爷爷再来收网。”
沈如云吐出瓜子皮,手里已经扣住了那块紫银相间的雷霆板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