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在那边露面，并且跟司钥一起露面，那将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孩子没了，他没有难过的情绪，他的所有喜怒哀乐，正常人该有的这些东西，好像都在司钥身上。
他只是想着，司钥不要难过就好了，没有孩子没关系。
真难过的话，以后会再有的。
他给孩子最好的荣华富贵，难道不够么？
季蛮欢这些年住着城堡，用着最顶尖的厨师，医疗，佣人团队。
这是季戚能给出来的东西。
他想到当年照顾季蛮欢的佣人，每天给他发孩子走路的视频，喊爸爸的视频，玩玩具的视频。
他没有怎么来过这边的城堡，但从视频里见证过她的成长。
他只是，没办法再给出更多的情绪。
亲子鉴定几个小时就能出结果，恰好司钥也要睡几个小时。
就在这边等着就行了。
不过一个小时之后，季棠来了这边。
当年复仇成功开始，他就跟季棠说过，他能给她荣华富贵，其他的，给不了。
因为一开始就清楚那时候利用她的感情，这些年给她的房产足够多，多到数不清。
人没必要在一段没有希望的感情上面挣扎。
但如果这个人是司钥的话，那就当他没说。
但凡季棠能想得清楚，这些数不清的钱已经足够她做很多事情了。
这些年季棠在他的身边，一切都做得很好，用着很顺手。
他不喜欢麻烦，何况这人目前还未践踏他的底线。
季棠隔着几米远的位置，看着坐在那边的季戚，心里只觉得一阵悲凉。
她在他身边多少年了？
二十几年，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眼里完全没有她的。
她垂在一侧的手紧握着，缓缓来到这边，“我听说有个叫傅涵的过来了？”
季戚的脸色很平静，“嗯，说是我的女儿。”
季棠没想到傅涵会用这种手段，不过真要成功了，那做什么都会方便很多。
此前她就已经跟傅涵达成了合作关系，现在自然要帮对方一把。
“你相信她是你的女儿？”
“在等亲子鉴定结果。”
季戚是个心思缜密的人，从来不会靠着所谓的头发丝就判定，这东西太容易造假了。
季棠了解他的性格，猜测傅涵应该是过不了这一关。
可现在她也没办法去为对方要来鲜血，总不可能去找季蛮欢。
她垂下睫毛，这次一定要让傅涵通关！
只有通关了，自己才能跟着更进一步。
她转身就要走，季戚的话却传了过来，“这些年给你的已经足够多，你这个岁数了，不会再去折腾其他的，是吗？”
季棠浑身一怔，甚至有那么几秒以为季戚已经看出什么来了。
她怎么忘了，这个人是何等的聪明。
就像此刻两人现在的相处方式还是跟以前一样，但是自从之前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后，那就代表季戚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相信她了，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年季棠从未再说过一句喜欢，她清楚季戚是个十分有分寸感的人，特别是在这种事情上的分寸感。
她的嘴里都是血腥味儿，甚至是十分绝望，“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，难道你不相信我？”
季戚缓缓阖上眼睛，大概是听到屋内的动静了，起身，“以后这个区域不要再来。”
这是他跟司钥的区域，独属于他跟司钥两个人的回忆，不希望第三个人在这样的回忆里插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