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是不放弃那些功绩,现在应该站得很高很高了吧,可她认为父亲的命比那些东西重要多了。

    曾权害怕曾胥对自己失望,所以此刻缓缓摇头,“对不起,爸,真的对不起......”

    薄肆不知道以前的曾权会不会哭,但现在他确实看到他哭了,眼泪从她的眼角缓缓往下流。

    他轻轻伸出自己的手指去为对方擦拭,却觉得这温度降自己的手指都烫伤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要喊人,或许她现在是在做噩梦,只要将人喊醒就行了。

    可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曾权,居然想要再好好看几眼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捻了捻手中的水珠子,轻轻叹了口气,将她直接背到自己的身上,从这里离开。

    她现在这样的状态若是再不动手术将腹部的子弹取出来,那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,不管外面是不是真的有追兵,他都必须带着她从这里离开。

    他大踏步的朝着外面走去,想着翻过了这座山,那群人应该就不会追来了,但是他小看了苍蝇对曾权的恨意,两人之间是不死不休,如今终于有机会让曾权永远都留在这里,苍鹰又怎么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

    所以薄肆才背着人走出去没多久,就听到了人的声音,他几乎是瞬间朝着更高的位置走去,只希望能赶紧离开这群人的搜索圈子,但他毕竟还背着一个人,很快就被人发现了,子弹的声音响起来,薄肆赶紧跑,可脚上却中了一枪,他只能拿出自己的枪去反击。

    他拍起来,将曾权掂了掂。

    曾权感受到了这样的动作,缓缓睁开眼睛,大概清楚后面还有追兵,对他说道:“我来管后面的人,你只管往前跑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会突然清醒,她拿出自己的枪,在薄肆的背上,为她护住这后面的路。

    那些追上来的人接连倒下了好几个,直到大喇叭里响起苍鹰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薄肆,我知道你听得到,如果你想让阮花活着的话,就最好将曾权交出来,不然你家的这个阮花就得死掉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将喇叭放在阮花的面前,对她说道:“喊人,让薄肆来救你。”

    阮花自然不可能喊人,紧紧的咬着唇。

    这是她跟苍鹰之间的做戏,但就算是做戏,那也是动真格的。

    苍鹰冷笑一声,“好啊,你不愿意开口是吧,断掉她一根手指头,我就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忍得住。”

    阮花浑身抖了一下,但还是没开口。

    那拿着一把大剪刀的人真的走了过来,阮花仍旧没开口。

    苍鹰觉得好笑,这人为了做戏,还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,断指之痛也能忍着么?

    他示意对方动手,那大剪刀很快就剪掉了阮花的一根手指头,阮花开始尖叫起来,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!”

    这尖叫听得瘆人。

    薄肆这才知道苍鹰说得是真的,对方真的把阮花给抓到了,也不知道是怎么抓到的,05那边为什么没有好好看着人,他只觉得愤怒,但是苍鹰的话还在持续响起,“现在是一根手指头,待会儿就是两根,如果你不将曾权交给我,我就会将阮花的十根手指头全都断干净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阮花就抢走了喇叭,“薄肆,你带着曾权走!以后记得给我报仇!”

    她声嘶力竭,下一秒就将喇叭给关掉了。

    苍鹰看着地上的那根断指,忍不住拧眉,“我以前挺佩服曾权的,一个女人倒是挺厉害,现在我倒是佩服你,论心计,曾权不如你半点儿,也难怪她会在你的身上栽大跟头。”

    阮花的脸色煞白,一点儿都不想听这种恭维的话,旁边有医生走过来为她简单的包扎,她的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,将嘴唇咬得都是血迹,十指连心,她痛得几乎快要昏过去,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,薄肆到底会怎么选择,他不是说没有对曾权动心么?她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薄肆背着曾权,站在原地没有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