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瓷理解这样沉重的情绪,所以她必须明白姚禾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
    姚禾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,只说出了一句,“我这样的爱,不觉得很恶心么?”

    说着,她就捂住了自己的嘴,似乎有点儿想吐。

    温瓷万万没想到姚禾自己自己能给出的爱意,居然是这样认为的,她只觉得无比震惊,姚禾怎么会讨厌她自己讨厌到现在这个地步,甚至觉得爱意都是恶心的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必须把这个情况告诉娄萧,如果再不干预的话,那这辈子都没有人能够救姚禾了。

    姚禾的情况比温瓷当年要严重的多,至少那个时候的温瓷是想要自救的,可姚禾不想要自救,她甚至隐隐的想要毁灭她自己。

    温瓷不动声色,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笑了笑,“今天的甜品怎么样,你以前总说太甜了,所以我让甜点师减少了甜度,应该会符合你的口味。”

    姚禾也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,又机械的吃了一口甜品, “谢谢,温瓷,你人真好。”

    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说这样的话,就像是十分机械的流程,整个人也没有什么神采。

    温瓷不免有些着急,但还是耐着性子跟这人聊了一点儿其他的话题。

    一个人如果对任何话题都不感兴趣,那就真的没救了。

    姚禾不是不感兴趣,她会参与这样的话题,但她能回复的字永远都是那么几个,温瓷甚至怀疑这人或许压根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,她只是习惯了去迎合别人的话题。

    这次的聚会结束之后,温瓷就找到了娄萧的联系方式。

    可是娄萧这人平时不爱跟人见面,除了商业上的接触之外,他基本都是一个人待在一起,不过温瓷算是她的上级,毕竟娄萧是远洋商会里的人,而温瓷是会长的亲女儿。

    娄萧过来的时候,穿的是一身的西装,他的气质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样,说温和吧,也不尽然,有种与生俱来的书生气,可身上的肌肉却又显示着他的另一面,他在温瓷的身边坐下,看不出什么情绪,“找我有事儿么?”

    虽然温瓷是季戚的女儿,但是娄萧没有跟她好好相处过,除了必要的聚会之外,两人在其他地方就跟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,他这两年倒是跟裴寂的关系还不错,毕竟裴寂要帮忙打理商会里的任务,难免就要跟娄萧本人接触。

    温瓷深吸一口气,“你很厌恶姚禾么?”

    娄萧没想到这个人要讨论的是姚禾,他还以为是商会里的事情,所以沉默了好几秒,拧眉,“你怎么突会突然跟我讨论这个?”

    “娄萧,我只是在想,以前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千万不要做错事情,特别是在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,一旦选错,两人可能万劫不复,没人在你的面前这么说过么?”

    莫名的,娄萧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烦躁,“我知道你跟姚禾的关系还不错,所以是这个女人在你的面前说了什么,让你误会了么?我跟她早就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有些心烦,起身就要离开,却听到温瓷的下一句,“如果她有天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,你一点儿都不会难受么?娄萧,我之所以很关系你跟姚禾,是因为我和裴寂也是年少相识,年少互相扶持的情谊从来都不是其他东西可以比拟的,我很清楚这其中的种种不易,何况你们的身份差距还在这里摆着,你就没想过她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嫁给你父亲么?我问过姚禾,问她还喜不喜欢你,她说自己的喜欢很恶心,我觉得她现在的心理疾病很严重,她当我是朋友,我才来说这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