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禾将男孩子捡回来,娄萧几乎是当笑话看,要看看她到底怎么把这个小男孩养活,可她确实养活了,而且还养得很好,不过小男孩的身体并不好,这边的医疗很贵,贵到离谱的程度。
娄萧第一次喜欢女孩子,算下来,他跟姚禾居然就那样相处了很久,十三岁的姚禾将他捡了回去,十八岁的时候两人确定关系,十九岁姚禾嫁给了娄威,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,而那时候的娄萧才不过二十岁,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人,也是第一次遭受到这样的背叛。
虽说他一开始留在姚禾身边的目的并不单纯,是为了借助这个混乱的地方,将自己身边的眼线一个个的拔除,但他对姚禾的喜欢绝对是真的,他想过等自己身边恢复正常了,会给她很多很多的钱,不会再让吃一丁点儿的苦头,可终究是没等到那天。
娄萧每次看到这个女人,就会露出十分讽刺的表情。
曾经她最艰难的时候,跑去卖那种光碟,被这边的警常追得满世界的跑,这边的警察是持枪的,他每次都很担心姚禾的安危,这人似乎总在跟死神赛跑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不来了,他很想坦诚自己的身份,很想告诉她,再忍忍,只要他的身边没有危险了,他就可以将她带走。
可他的身边确实太危险了,姚禾压根就活不下去。
就这样一直等啊等,等到他听到姚禾要结婚的消息。
时间回到现在,姚禾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在跟娄萧撒娇,还想让娄萧将她赶出去。
她应该反驳什么的,但是在娄萧的面前,她从来都没有反驳的机会。
她垂下睫毛,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她现在变得越来越沉默了,除了偶尔去跟温瓷见面之外,她几乎没有其他的朋友,因为其他人只是听到她的名字,就已经退避三舍了,唯恐得罪娄萧,谁不知道现在的娄家是娄萧在做主,而娄萧当年被她背叛,估计一直在找机会报仇呢。
姚禾坐在自己房间内的床上,她呆呆的看着窗外,这样的风景已经看了好几年,她微微叹了口气,然后进浴室去洗了一个澡,等出来的时候,她看到自己的屋内有人,明明已经反锁了房间,但他还是进来了,她的眉心拧了一下,却没说什么。
娄萧仍旧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打火机,“刚刚她说的话,你都听到了么?”
她听到了,但她没想到,娄萧真的会让她搬出去。
娄萧走近,视线在她的脖颈里停留了几秒,“你搬出去吧。”
她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握紧,说出的声音有点儿沙哑,“可这里是我的家。”
家这个字一出来,娄萧就变得无比讽刺,“娄威当初跟你这么说的么?”
她垂下脑袋不说话,露出一段脆弱的脖颈。
娄萧接下来的话一点儿都不客气,“娄家没有你的位置,三天之内搬出去。”
他往后退一步,看到她的里面穿了一条很低领的吊带,外面的披衫只是淡淡的搭着,衬着这样的灯光,实在是有些暧昧。
他的视线一路往下,停留在肚子上,她嫁给娄威的时候,娄威五十几岁,这个年龄的男人还有生育能力,怎么她就没给娄威再留下一个种?
大概是他的视线太过讽刺了,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,所以往后退了一步。
娄萧盯着她的脸,似乎想从这种淡然的脸上看出什么来,可姚禾太安静了,她以前不是这样安静的。
莫名地,娄萧的心口痛了一瞬,他抿着唇,伸出一根手指尖,将她的披衫缓缓往上拉,“在别的男人面前,不要这么不设防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,他自己都愣了一瞬,因为曾经他也这样说过。
不过两人当年结识的时候,年龄都太小了,是在后来的相处当中,他才清楚自己那跳跃着的心脏到底是什么回事儿。
娄萧一瞬间就回过神,为自己这短暂的混乱感觉到羞耻,总不可能真的要这种女人。
他转身大踏步的离开,今晚直接离开了这栋别墅。
娄家这栋宅子很大很大,娄萧的那个联姻对象留了下来,面对她,娄萧就会温柔许多,至少在姚禾看来是这样的。
女孩子叫许呦,长得十分乖巧,但眼神里偶尔的轻蔑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。
隔天一早,许呦跟姚禾一起吃早餐,用刀叉戳着自己碗中的东西,不经意的问,“你到底什么时候搬出去啊?”
姚禾手中的叉子一顿,“我在这里好像并不影响你们。”
“影响,你昨晚都把娄萧气走了,他很少回来娄家,难道这是姚小姐你的手段?”
许呦的视线打量着姚禾,眼神里都是厌恶,“你的事情都在圈子里传开了,真不知道你脸皮有多厚,才能若无其事的活到现在,我要是你,估计早就去撞墙了,娄萧不会要你这种破鞋的。”
她把破鞋这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姚禾的脸色瞬间就白了,她确实是破鞋,她自己都这样认为,没办法反驳。
她嫁给娄威那样的人,总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生,所以她见到娄萧这张脸的时候,才会清楚的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恶心,她张了张嘴,这些年却习惯了被人讽刺谩骂,似乎已经忘了要怎么反驳,她不再说话了,一颗心好像也不会再痛。
许呦看她不说话,还以为这人是心虚了,嘴角弯了起来,“你知道么?娄萧跟别人提起你的时候,也是用的这个词,我觉得你看起来不像是忘掉了他的样子,跟她爸上床的时候,你不会想的全都是娄萧吧?”
这句话实在太过羞辱,姚禾瞬间站起来,将自己手中的汤汁直接朝许呦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