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睛睡了一觉,醒来的时候,她已经支好了帐篷。
她赶紧起身要去帮忙,但是脚踝上传来的刺痛让她差点儿摔倒。
厉西沉背着她走了一天,现在还要做饭。
她想分担一点儿什么,可这个状态去找蘑菇也不行。
他将她按着坐下,“好好休息,明天下午就能走回去,星子他们要一周之后才会返回酒店,等到了那边,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,你的脑袋还需要好好检查一下。”
她点头,有些愧疚,“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厉西沉的心里一通,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握紧,“你知道的,我想听的不是这个。”
他想听什么,她会不知道么?
只是她不愿意说。
厉西沉转身就开始去捡蘑菇,跟昨晚一样的流程。
等两人都吃饱了,他又烧了热水给她擦拭身体。
他自己简单擦了擦,紧接着两人躺进了帐篷里。
今晚外面没有下雨,所以虫子的叫声异常明显。
厉西沉说:“这种鸟叫的声音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?很好区别。”
“嗯,布谷鸟。”
他的眼底划过笑意,“研究动物的人都很喜欢拍鸟,之前跟那两个动物专家出门,哪怕是很远的地方看见一只鸟,他们都能很快的说出名字,有时候我都没有看清楚,他们就异口同声的把名字说出来了,偶尔说得不一样,两人还要就地争论一番,我当时在旁边听着,还觉得挺有意思的。”
秦酒青听着也觉得挺有意思,嘴角都弯了起来,但她这会儿脑袋有点儿疼,笑着笑着就靠在旁边。
原始森林的虫子叫声很神奇,如果没有听过的人,第一次会觉得万物有灵。
厉西沉靠在旁边,“凌晨三点左右,可以起来看看星空,今天天气还不错,三点左右的星空应该很漂亮,之前我拍过不少照片。”
晚上也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,而且就连手机信号都没有,也就只能听听周围的虫叫声,看看星空了。
秦酒青翻了个身,正躺着看着露出来的星空一脚,这边晚得太慢,现在外面还是白天,她有些困了,所以眨了眨眼睛,“那凌晨三点你要是话没睡觉的话,把我喊醒来吧,明天就要回到酒店了,这估计是我最后一次在原始森林里睡觉了,谢谢你啊,厉西沉。”
她的声音十分困倦,说完这句话,就直接睡了过去。
厉西沉坐在旁边,一只腿蜷缩起来,手微微搭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帐篷的链子还没有拉好,还能看到外面的一角景色。
他看着看着,却觉得睡不着,说来也是可笑,跟秦酒青认识这么多年,前面那么多的岁月几乎都是横眉冷竖,结果这五年后的重逢,居然能这么平静的坐在一起了,甚至还躺在同一张床上,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,无比讽刺。
他将背往后靠,就这样躺在充气床垫上,闭着眼睛,给自己的手机调了个闹钟。
不过他过去的一年里都习惯了凌晨三点起来看看星空,第一次见识到这边的星空时,确实被狠狠惊艳了一下,宇宙是那么广阔漫长,好像自己的那点儿心情放在这广袤无垠里,也变得十分微不足道了,所以来这里的两年里,他已经在学会慢慢自洽,但是秦酒青又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出现。
他闭着眼睛,那已经沉浸进去的心事又被勾起来,显得十分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