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看清海底那颗头是谁之后，蝙蝠侠的气压就一直很低。房间里，除了火光噼啪和小孩们咋呼的交谈，气温很低，几乎没有其他声音。
康斯坦丁有点牙酸。他站在病床里侧，手里夹着那根没有点燃的烟。
虽然不太想在这个时候触蝙蝠侠霉头，但康斯坦丁还是开口了。“呃，有没有那个拉斯的东西？什么都行。”猥琐的语气十足透露出，这种东西越贴近灵魂越好，方便自己这个黑暗法师搞点下作手段嘛。
为防万一，康斯坦丁还是解释了一下。
“对我解析梦境的生成有帮助，说不定，能直接打破这种无意义的循环？”他意有所指地点了点投影，提醒蝙蝠，最好是赶在杰森的灵魂彻底碎裂再缝补起来之前。
蝙蝠侠看着投影中赶路的两个小孩暂时安全，便掉头去蝙蝠洞里取相关物品，披风在地上蜿蜒出月牙的弧度。
然后只是回个头的功夫，黑漆漆的身影迅速再现于房间门口。从他离开房间再回到床边，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。
嘶，康纳神奇地跟乔纳森嘀咕：“你不觉得蝙蝠侠也有超级速度吗？”
乔宝宝凑到他耳边，康纳以为他要讲什么绝密见解，认真侧耳倾听。小乔悄咪咪：“蝙蝠侠无所不能！”
康纳：……你们蝙粉。
蝙蝠侠在那边一字排开很多东西。头发丝小袋、冷冻血液样本试管、衣服碎片分装袋等等等等。每一个都分门别类保存好，甚至贴了标签，时间地点都清晰。
意思是任君挑选。
康斯坦丁：不愧是你。
这会看蓝色童子军的眼神，和自己大概是同一个频道。但是，对方居然保持住了微笑？Incredible！康斯坦丁不禁赞叹超人的定力，看起来联盟主席挺习惯这个，自己还得练啊。
超人：只是赔笑.jpg
达米安抱臂轻哼，自己的父亲，当然厉害。然后蝙蝠侠朝他转头，逐渐走近。
达米安逐渐仰头：？
大小臭脸猫对视。
蝙蝠侠把他带到康斯坦丁面前。
迪克&提姆：对啊！这小子是那老头外孙来着，最好的媒介就是他了！
康斯坦丁竖大拇指：血亲更好嘿！
那边厢康斯坦丁开始在角落捣鼓他的妙妙魔法道具，从大衣口袋和内兜里源源不断地拿出新东西。
对小乔纳森来说简直是太厉害的魔术表演了，小孩拍手手。达米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。
蝙蝠侠的目光从康斯坦丁的背影上移开，重新落回火焰投影上。他在思考，梦中出现的各种意象，究竟是什么意义？
结合他们能看到的描述，杰森一开始陷入的梦境就只是棺材和拉撒路池。受到拉斯的影响，杰森一直被困在棺材里，更多的是在死亡线上徘徊，除了能观察到的这一次，此前都没有成功脱离过海面。
两个孩子都不清楚那个无限走廊和反色对称的空间是怎么回事。那个走廊看起来是杰森的记忆为基构建的，但事实真的这么简单吗？
重复循环的层数和内容，杰森一无所知，完全是柯瑞梅尔一手垒出的。是他制造了那个彭罗斯阶梯，杰森的记忆只是素材，而柯瑞梅尔的介入才真正搭建了结构。
蝙蝠侠的表情不甚明朗。
就等两个人进一步探索以揭分晓了。
梦境里两个小孩飞到了这片空间的白色长方体阶梯前。
低头看，那个老人头正在锲而不舍跟着他们，头颅已经基本合拢，创口愈合了大半，只留下凹凸不平的恶心瘢痕。仍旧浮在下方的水域里，巨口大张，像一个在等待时机的鬣狗。
杰森嫌弃地用脚踩了踩海面，正对着灰白的眼珠子。别安息了，就在这泡着发烂发臭吧！
咪的目光从水底收回来，落在那排高耸入云的阶梯上，耸耸鼻尖，朝柯瑞梅尔伸出了双臂。
柯瑞梅尔：……？
杰森没有说话，手就那么张开着，像一个等待搬运的挂件。没办法啊，他自己又不能飞。猫猫咬牙.jpg
梅梅脑门亮起灯泡：！！！
这是咪咪朝我撒娇啦！
他笑出的牙花反光可以亮过绿太阳。
柯瑞梅尔开心地背朝小黑猫蹲了下去，手撑住膝盖稳稳当当。液体猫趴了上来，轻飘飘的，就只是托住了一块被烘干了的水分。
杰森下巴搁在人肩窝里，看柯瑞梅尔很上道的样子，心情些微变好了点，只有一点点。强调.jpg
于是两个人都很满意。
只有蝙蝠侠不乐。
迪克莫名感慨地捏了捏杰森现在的大膀子。哎呀，以前小翅膀就是这样，嘴撅子没放下来过，但就是让所有人都很想逗他宠他，包括迪克自己。
两个小孩朝高空飞去。白色的阶梯在视野里一阶阶向下滑落，每一层的外壁光滑得能映出他们的轮廓。
柯瑞梅尔绕着最顶层飞了一圈，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个和周围墙壁融为一体的缝隙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
里面透出来的光绝非这个空间的主色调。是某种……更暖和的情绪，与周围的绿色冷光完全脱节。
柯瑞梅尔与杰森对视一眼，一起推开了那道门扉。
白绿色的光在他们的身后闭合，像一扇掩上的门。然后是暖黄色的橙光，空气里飘来干草和泥土的气味，还有隐约的海腥味。
走廊是一条直线，左右墙壁上挂着一些装饰，有精心小束的干花，手工的编织物，还有风景绰约的水彩画。
两侧没有房间，只有对称的四扇窗户。窗户大开，外面的阳光在地面上投下长条亮斑。走廊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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违反常理的也是这个，两边的窗户都有光投照进来。
哈？走廊两边都有太阳吗？！
杰森：又给我干哪来了？怎么有种误入隔壁大都会的超人公园的感觉。
太阳光了。黑暗生物捂眼.jpg
而柯瑞梅尔踩在走廊的地板上，有点震惊到放空——
啊？？？
这是他家啊！
一时没控制住，向前行了两步。
放眼望去，左边窗户外是连绵的绿色玉米高杆，风从远处吹过来，叶浪哗哗作响。旁边还能看到蓄水池，那儿停放着红色高大的收割机，轮胎上甚至沾着泥巴。
右边窗户外则是淋着沙子的矮墙篱笆，挂着一串串精心挑选的贝壳鱼干，地面是石砖铺就的街景小道，更远处则露出了无边无垠的蓝色健康大海。
能感觉到住在这里的是普通人，生活闲适，无忧无虑。
——那是他的房间，他从小看到大的风景。
小时候妈妈重心在家庭，带着他在老家生活。后来她恢复了律师工作，就带自己到了海边小镇，一家三个人重聚在一起……
蝙蝠侠觉得心下的某种论断得到了验证，这边的走廊果然是柯瑞梅尔的记忆投影。
他立刻开始搜查起与刚才景色相符的地点，包括走廊上挂着的那幅画，都是某种程度的线索，足以让他形成对柯瑞梅尔及其家人的人格画像和生活经历。
超人看着有些地方神似，但本质还是不同的景色，莫名有些出神。
自己在堪萨斯老家也是过得淳朴的农民生活。远在回家路上就能感觉到空气里蔓延的的面粉和水果的气息，能听到玛莎正在做着苹果派的声音。
他们家一直用双手来劳作生活。但刚刚一闪而过的某些巨型农用设施，可是需要专门考证来驾驶的。
超人摸摸下巴。即使是同位体，也还是会有巨大的区别啊。
柯瑞梅尔还卡在震惊当中呢，一个影子从窗户外跳了进来。
杰森摆出防御架势。
外面的众人也紧张起来。
来者又是异常？
那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，胸口印着红色的S标，身材挺拔健硕。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墨镜，镜片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它人模人样地落在了走廊中间，姿态是一个经典的Superhero着陆。
金色的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像被刷了一层蜂蜜。整个狗帅气又俏皮，下巴随着站直的动作微微抬起，嘴角胡须翘着，像在炫耀自己有了新玩具。
两小只：？？？你谁？
众人：视野加密真要命，但这是谁好像还蛮明显的。
更要命的是，对面的黑T金毛开始朝两人龇牙了，凶得很嘞。
“噗……”提姆没忍住笑出声，肩膀直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