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[综英美]我的猫今天也在炸毛 > 72.普通的一天
    林德·森米尔升职了。

    从平平无奇的财务会计到新任总裁的新总管,只花了半天时间。

    他的办公地点从背对背的格子间搬到了最高层有落地窗的单间,工作内容从层层加码变成了直接跟小老板单干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好处很实在。

    薪资福利加倍,休息休假法定,都写进了合同,看得见摸得着。

    林德就此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阶级跃升。

    以前不会多看他一眼的高层,现在经常路过,有意的那种。

    可能是来打听这个森米尔究竟有什么魅力,能获得小总裁芳心。

    林德·森米尔:俺也不知道.jpg

    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林德坐进新办公椅,总有些不太得劲。

    他坐正了,又挪挪屁股,四处环视,扫过电脑前面的小仙人掌,桌面的文件盒,夕照透亮的窗户。

    所有东西都很正常,可他的神经就是松不下来。不是椅子的问题,要说是哪里感觉不舒服……

    林德捏了捏鼻梁。可能是刚被提拔一个多星期,还需要时间适应?

    晋升之后,不可避免的,他需要跟人沟通的环节大大增加了。

    以前,只需要对着枯燥的报表和数字,完成死板的工作。

    但现在,林德必须面对一张张人脸。

    对话和交流都仿佛是没有字幕的那种外国电影,他得时刻猜测揣度别人的意思。

    说真的,他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么多需要虚与委蛇的情况,脸都要笑僵了。

    好比被推进了没有说明书的棋局里,别的棋子都各司其职、脸上雕刻着应景的面具,但他还需要花时间去适应,学习新规则。

    短短几天,会议开了一茬又一茬。

    林德跟在德雷克先生后面到处跑,他负责慈善项目,也更能窥见哥谭名流们的做派。

    那些权贵富豪在灯光下畅谈人生乐趣和未来抱负,说笑间就能签出成千上万亿的支票,仅仅因为“有意思”。

    或者更简单的,“多好玩啊”。

    底层工人日复一日堆砌出来的价值,被坐在上层的人随手挥霍。而那些处置着不属于自己的财富的人,却还理所当然地觉得——是公司养活了所有工人。

    多么讽刺。

    更深入的午夜聚会,不是他这种人能进入得了。德雷克先生没到年龄也不感兴趣,他们往往在聚完餐后就会告别离场。

    但这就足以让林德认识到,那些光鲜亮丽的皮囊,与他们这种还在担忧能否见到第二天太阳的普通人着实有天壤之别。

    哥谭湾里不知道还有多少物欲横流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还有……

    这段时间,他总感觉如芒在背。

    像有什么东西在阴影里窥视着自己,还没转头一探究竟,就已经寒毛倒竖了,像某种恐怖片里有人惊声尖叫的前兆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,红光伏在了电脑桌上,把桌角那盆据说能吸收辐射的小仙人掌染成暖色。

    那小刺尖上挂着一张彩色的便利贴,歪歪扭扭,是自家丫头的寄语。

    “You’re the best !Love you !Go Go Go ! Daddy !”

    呼,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。

    林德打起精神,打开电脑屏保,核对起今天的任务清单来,确保无一遗漏。

    今日事毕,林德使劲眨眨眼,起身拎起了外套和公文包,准备趁天还没黑尽快回家。

    一边走一边计划着明天的工作安排——他向来如此。这就是即便升职,也能在加班几天后,再次到点就能下班的原因。

    啧,明天晚上有个晚餐推不掉啊。

    德雷克先生要带他与市长候选人共进晚餐。作为新项目负责人,他根本不可能拒绝。

    说实话,那种不安感好像就是从最近会见了这个人开始愈演愈烈的。

    林德刷卡走进地铁站,停在人数更少的那部分月台,等待属于他的那班车滑进轨道。

    林肯·马奇,新任市长的有力竞选者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这人一直在亲自约见哥谭大大小小的企业家,拉选票,拉赞助,韦恩集团当然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这个马奇的履历是很漂亮,为人处世的包装也很得体。

    但怎么说呢,林德总有种小动物的直觉在滴滴作响,而这种机敏陪伴他在哥谭平安度过了近四十年,可见其含金量。

    怎么说呢?林肯·马奇是那种太过绝对的礼貌与友善,类似于双面人疯掉之前那种正的发邪的感觉吧。

    太过了,反而显得假。

    地铁呜呜进站,下班的人潮都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林德合衣走进班车,坐在了一个靠门的角落里——这个地方既不会引人注意,出事了也方便逃跑下车。

    其实林德并不关心下一任市长是好是坏。

    因为这着实影响不了什么——哥谭地下潜藏着根深蒂固、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。

    多少人虬结攀附,表里一体,权钱真正的流向都掌握在这些人手里。

    如果这个马奇就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,在哥谭也活不了多久,没什么所谓。

    好吧,但如果马奇理想破灭,变成了下一个双面人的话,林德还是很害怕的。

    ……应该不至于吧。

    前面的车厢传来了争执声,有瓶子碎在地面上的脆响,还有人在骂骂咧咧喊着什么。

    林德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他只想相安无事的回家。

    看着车窗外划过的夜色,林德心里叹气。

    没办法,只能去赴宴了。

    希望这个马奇好说话点,也能顺利支持德雷克先生的新慈善项目。

    他开始在脑子里盘算后天赴宴该带的随礼。

    应该能找上面报销,不得不说,新的小老板很慷慨是真的。自从升职后,他办公室的物件都换了一整套了,甚至还有他自己专属的咖啡机了!

    赞美提姆·德雷克!

    保佑小总裁秀发永驻!

    嗷,还有保佑他结实健康一辈子。

    毕竟昨天德雷克先生来上班时嘴角破了一块,手臂也包了一节纱布。很突然,据说是极限运动摔的。

    为此,秘书小姐莉娜私下里跟他蛐蛐了一个下午:肯定是韦恩先生带坏了小德雷克先生,你得劝劝他,千万别沾那些坏习惯!

    林德只好安慰她,德雷克先生应该只是一时兴起。

    因为就他这段时间的相处观察来看,提姆·德雷克是个太过早熟克制的孩子,应该不至于做出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举动。

    但人家都找这种理由了,还是别拆穿了吧……绝对没有谁给钱谁是大爷的意思。

    林德的目光落在了车窗玻璃上。

    玻璃映出车厢内部的倒影,模模糊糊的,被光影撕扯成碎块。

    那种压抑的不安在隐秘滋生。

    恍惚间,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影子,在斜后方的位置。深色衣服,身形瘦高。

    那人的眼睛在他看过去的时候亮了一下,反着可疑的金光。

    林德猛地转过了头。

    ——什么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再看回玻璃,那个影子也已经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心跳加快,一瞬间如坠冰窖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自从升职以后就跟着他了,如影随形的。不管是在城里检视外派,还是在公司与人洽谈,林德总会出现这种神经过敏的反应。

    现在他终于能确定,那真的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有人在跟着他!

    接下来的路程,林德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了。

    他完全是凭着本能朝着家的方向走去,摇摇晃晃,像一个喝醉了的壮汉。事实上差不多,这时要是有谁来抢他,绝对一抢一个准。

    但林德在犹豫——自己真的该回家吗?他们家究竟还安全吗?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被盯上?

    最终他还是绕了远路。

    林德在离自己家几条街的巷子口打转,妻子和女儿的脸在眼前停留,痛苦像漩涡一样拖他入深渊。

    他以为生活终于要好起来了。

    本来还想着钱攒够了,就可以带珊迪去做手术,甚至可以让萨拉带着珊迪去其他城市生活,他们为此规划了不少。

    如果他回家迟了,珊迪该怎么睡觉?她总是要等爸爸到家了才会吃饭睡觉。

    哥谭的夜风不近人情,带着垃圾的臭味和刺鼻的气味拍在脸上,吹得林德清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是冰。

    林德掩住鼻子。

    路边有帮派分子在聚众抽东西,聊这什么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街上还是能听得清楚。

    “他妈的,东区出了个神经病你们知道吗?见人就打!真见鬼了。”一个人举起自己打着石膏的手。

    旁边的大高个幸灾乐祸:“是你长的太丑了,才被打的吗?”那人踹大高个一脚,还抢了人家烟管,“滚你的吧!”

    底下蹲着的矮个子大吸一口,不爽地喷气:“你一个人被打了?谁动的手,敢找我们黑面具帮的麻烦。”

    打狗还得看主人呢,敢找他们麻烦,那就是下老大面子。干回去啊!

    “当时就是我和汤普森!我们刚要卖粉,没拿枪呢就被埋伏了,东西也被抢了,他妈的真倒霉!”石膏手忿忿抽烟,“我们和买家都被打个半死,汤普森还没出院呢!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是谁,就只看到那个人带着一个可笑的红面包头,像他妈的圣诞老人!”石膏手仔细回想,但提供不了什么有用信息。

    大高个憨憨笑:“你们两个还打不过一个?”

    石膏手又踹他,骂骂咧咧:“那人的腿!他妈的有老子头那么粗!一下就给汤普森牙都干掉几颗!”你行你上啊!

    那矮个子神色一凛,刚要说什么。他突然转头,锐利的眼神就扎在了林德身上。

    其余几个嘿帮份子登时不做声了,像是在打量这个上班族有没有被拦下的价值。

    林德立刻低下了头,状似是无意经过,往背对着他们的方向离开。

    见人走远了,几人最终没有围上来收过路费——他们有自己的目标。

    于是又抽起了大烟,交谈的声音小了点。

    那矮个子的声音随着夜风飘来,阴森狠辣:“照你这么说,那人是故意冲你们俩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报复回去,是你没能耐。后面找出来是谁,做掉他。”

    “别让我、别让老大失望。”

    石膏手冷汗涔涔,不敢再跟大高个耍宝。他点头如捣蒜,保证会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
    “今天晚上交易小心点。”矮个子头目呼出一口白雾,几人四散开来。

    林德下颌冷汗直掉,等他反应过来时,已经走到了家门口。

    他立刻紧张地到处查看。

    至少明面上是没有人在跟踪。他咽了口唾沫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冷静点,林德。

    你瞧,嘿帮出手也是需要理由的,任何人做事都需要有目的不是吗?

    那么跟踪你的人目的到底是什么?

    你只是个小虾米,不,连虾米都算不上,你只是个草履虫。那为什么会有人大费周章的盯着你?

    “一切都是从升职之后开始”——如同冰桶浇头,林德醍醐灌顶。

    是集团!又或者,让那些人感兴趣的,其实是提姆·德雷克?!

    这个新猜想让他惊出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林德心里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叹气,考虑到小总裁的年龄,他觉得这种事有必要和对方的现监护人韦恩先生沟通一下?

    他努力压下异常,打开了自家的房门。

    一个矮墩墩的小身影立刻扑进了他的怀里,他在反应过来前就托住了自家姑娘的后背。

    嗷天呐,回到熟悉的环境真让人轻松。

    小女孩眨着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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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眼睛抬头,跟他比起了手语:你今天过得怎么样?

    林德把衣服和包放在旁边,蹲下来跟珊迪比手势:今天很开心,爸爸打倒了工作大魔王,成功凯旋!

    他狠狠亲了一口女儿的腮帮子。

    Ohhhh!林德抱着女孩转圈又抛高。

    珊迪有聋哑症,在学校被人霸凌,最近停课在家。

    林德发誓,攒够钱的第一时间就要带珊迪去做人工耳蜗。

    他每天回家的时间就是她等待的终点,如果他迟了,珊迪就会这样坐在门口等他,像个倒进怀里的洋娃娃。

    “亲爱的,你回来了。”萨拉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盒烤土豆。

    夫妻俩亲亲。萨拉放下餐盘,说话的同时比出手势:“先洗手,吃了饭,然后再玩吧。”

    珊迪立刻蹬蹬下地,牵着爸爸往卫生间走。林德跟在她后面,把惊恐暂时安放。

    至少今晚是一个平安夜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,一街之隔的电线杆后,闪烁着金色的眼睛。

    视角拉回到几条街外,那群嘿帮的人终于等到了此行的目标。

    天已经彻底黑了,一个女人从街道的另一头走来,瘦骨嶙峋面色苍白,精神很不好。

    她刚从戒读所出来没几天。

    哼,想戒掉?没门!

    矮个子收起烟管,跟弟兄们示意了一下,便准备包抄上去。

    将要形成合围之势,头顶突然有人吹了个口哨。“Hey !You suckers! 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了过去。楼顶有个人探出头来,像个奇怪的红色灯泡。

    那女人也朝这边看来,一眼就看见了这些嘿帮的人,立刻脸色大变,掉头就跑。

    石膏手怪叫一声:“又是你!”

    带着奇怪头罩的人点了点头,“是你爷爷我。想我了吗?”

    石膏手想掏枪,但奈何手骨碎得咔咔响,一时间破口大骂:“You fucking red dick head! Go to the hell! ”

    矮个子和大高个已经举枪瞄准:“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?杀了他!”

    那颗红枣头不退反进,整个人从高处落了下来,块头很大,落地却很轻。

    他抬起双手的枪,左右开弓。双方都火力全开,巷口火光爆裂。

    几声惨叫过后,躺了一地的地痞流氓。

    几个人的小腿都被精准点射,那矮个子反抗得太激烈,还另外被打穿了小腹。

    带着头罩的男人转了个枪花,将枪口比在下巴的位置,假装吹气。

    呼,爽了。

    “你究竟是谁?!”矮个头目抽着气发问。

    这高大男人踩着头目的腹部碾了碾,战术靴底厚实坚硬,脚下的人吭出痛呼。

    “我是红头罩。”

    “黑面具帮不会放过你的!”矮个男人不断发出动静,吸引他的注意。

    红头罩冷嗤一声。“正合我意。”

    在红头罩背后,刚才没摸出枪的石膏手爬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在枪战最开始时就苟了下去,直到现在攻击停止,这会儿见红头罩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样子,便准备新仇旧恨一起报。

    石膏手用仅露出一截指头的右手捏住枪,悄悄对准了那个头罩怪人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!”枪响了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!!!”石膏手惨白着脸色,捂着手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又得因为手进一趟医院了。

    原来是侧面飞过来一颗子弹,崩废了他的手腕,血溅了一墙。

    另一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单手举着枪,头上同样带着暗红的头罩。

    这人气质明显沉郁很多,体型也更宽一些——又一个红头罩?!

    这人背后是个团伙!

    矮个子头目口溢血沫,眼神凶恶地像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。

    “你故意的?”指漏怪的情况,“我就当你是留给我找手感的了。”

    新来的红头罩说话声音似有电流处理,面罩上有金属质感的旧伤痕,眼睛处还亮着灯。

    “Fuck you ! ”这边的红头罩丝毫不吃压力,直接硬怼回去。

    他阴森森的逼近地上的人,把还有余温的枪管塞进了对方嘴里。

    “告诉罗曼,不久后,我会去找他。”红头罩道出处决预告,“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大高个哭丧着脸装死。这下好了,晚上的交易没达成,还要当猫头鹰传达不祥之兆了。

    他们真不会被自家老大先摁死吗?

    “听清楚了吗?”红头罩的皮手套拍了拍矮子的脸颊,语气绵长而不耐烦,听着像东区最落后那块地方的口音,“Yes or no ?”

    枪管又往下压了压,保险没扣,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。

    后面另一个红头罩一脚一个,把其他小弟踹的老远,从哀嚎遍野到这会儿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再没有能翻盘的余地。

    硝烟味顺着重力掉到了脸上。

    死亡威胁终于让矮个儿头目从药物包裹的亢奋感中清醒过来,他赶紧发出了含含混混的肯定声,还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投降了。

    “That's my boy. ”

    红头罩最后拍了拍头目的脸,皮手套发出响亮的拍击声,手枪终于从人嘴里拔了出来。

    噫,他嫌弃地甩甩,把枪口在头目的衣领那儿蹭了蹭。

    矮个头目最后看到的,就是高举着的、重重砸来的枪托。

    ……还有一个缓缓飘落的人。

    ???

    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,矮个头目只觉得惊恐。

    那是谁?!

    超人吗?!!!

    超人为什么会站在红头罩那边?!

    而且超人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啊超人?我们都要被打死了啊!!!

    救命啊蝙蝠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