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重生42:从朱日和到称霸东南亚 > 第86章 新的番号
    我听见那边有人在说话,像是在商量什么。过了一会儿,他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现在在哪儿?多少人?情况怎么样?”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。从卡萨断后,进野人山,一路收容弟兄,打穿日军封锁线,最后到了阿迪河谷,在这儿扎了营。部队还有一千一百多人,伤员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粮食还能撑一阵子。

    他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一千一百多人……”他喃喃了一句,然后说,“你们是从野人山里爬出来的?”

    “是。副司令,我们想进印度。部队需要休整,需要补给。您能不能跟英国人打个招呼,让我们过去?”

    他那边又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你等着。”他说。“我得跟国内汇报一下。”

    然后那边就断了。

    我放下耳机,站在那儿,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王涛和黄翔都跑过来了,围在我旁边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王涛问。

    “联系上了。杜副司令说跟国内汇报。”

    王涛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接下来两天,我又开始等。

    但这回不一样了,知道有人知道我们还活着,心里踏实多了。

    第三天,电台响了。

    这回不是远征军总部,是重庆。

    那边的人声音很正式,问了我们的位置、人数、装备情况,问得很细。我一一回答,然后说,部队需要进入印度休整,需要补给。

    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原地待命。等候指示。”

    然后就断了。

    我站在那儿,看着那部电台,心里有点凉。

    原地待命。

    没说什么时候让进印度,没说给不给补给。

    王涛在旁边小声说:“师座,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着吧。”我坐下,点了根烟。

    这一等,又是三天。

    三天里,我每天去电台前头坐一会儿,但那边一点动静没有。弟兄们问我什么时候走,我说快了。他们信了,又去忙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到了第四天,电台终于又响了。

    这回还是重庆,但语气变了。

    “第二百师,你部所余官兵,拟拆分编入已入印之新二十二师、新三十八师序列。即日起做好人员移交准备。具体事宜,部队集结地点,请等待另行通知。”

    我拿着那张电文,手在抖。

    拆分。

    编入其他部队。

    我踏马等了一天又一天的,和个小寡妇一样,到头来就等到了这么一个结果。

    我抬起头,看着帐篷外头那些忙活的弟兄们。他们在溪边洗衣服,在营房前头劈柴,在炊事房外头排队打饭。有人笑,有人骂,有人蹲在地上抽烟。

    这些人,从同古跟我打过来,从仁安羌打到棠吉,从棠吉打到卡萨,从卡萨打进野人山。死的死,伤的伤,散的散。能活着走到今天的,都是命大的。

    现在,要把他们拆散了?

    王涛看完电文,脸色也变了:“师座,这不行。”

    黄翔站在旁边,没说话,但眼神也沉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懂。”我说,“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走到今天的。”

    我坐下来,拿起笔,开始起草电文。

    “重庆军委会钧鉴:职部自同古会战以来,连续作战,担任断后任务,伤亡惨重。现有官兵一千一百余人,含工兵、炮兵、装甲兵等多个技术兵种,人员构成复杂,需保持独立建制以利管理和作战。且部队刚经历血战,军心初定,拆分恐严重影响士气,不利于后续作战。恳请保留建制,容职部进入印度休整补充,他日反攻缅北,定当效命。”

    写完了,我看了两遍,递给冯锦超。

    “发。”

    他接过去,犹豫了一下:“师座,这么说,会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发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,转身去了。

    电报发出去之后,又是等。

    这回等的时间不长。第二天,重庆就回了。

    “你部所请,不予批准。军委会已在协调盟军方面,所部官兵,按计划拆分编入指定部队。不得有误。”

    我拿着电文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王涛凑过来,看了一眼,脸色铁青:“师座,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他。

    我站起来,在帐篷里走了几个来回。

    不能拆。就算是劳资把队伍拉出去单干都不能拆!

    拆了,这些弟兄就散了。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,那些在野人山里抬着伤员走几百里的情分,就什么都没了。工兵、炮兵、装甲兵,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技术兵种,一拆就没了。

    以后打回缅甸,拿什么打?

    我站住,转身对冯锦超说:“接远征军总司令部。我要跟杜副司令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这回接通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副司令,电文我收到了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他那边沉默了一下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部队不能拆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:“这是重庆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但部队不能拆。”我重复了一遍。“副司令,这些人从同古跟我打到现在,一路血战,一路死拼。野人山里,他们抬着伤员走了几百里,没扔下过一个弟兄。现在好不容易活着出来了,要把他们拆散了,分给别人?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我继续说:“部队里什么兵都有。工兵、炮兵、装甲兵,还有从日本人手里缴获的电台、地图,还有那些从封锁点弄来的物资。拆了,这些东西就散了。以后反攻缅北,您拿什么打?”

    他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:“你等等。”

    又断了。

    我坐在电台前头,一根接一根抽烟。

    王涛和黄翔站在旁边,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大概两个小时,电台又响了。

    这回是杜副司令直接呼我。

    “王师长,”他的声音有点沙哑,“我跟重庆说了。他们还是坚持要拆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“我跟他们说了你们的情况。从同古到野人山,你们打过的仗,死过的人,我都说了。”

    我攥着耳机,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他们没松口。”他说,“但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你手上是不是有点东西?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继续说:“我听说,你们打封锁点的时候,弄到点东西?”

    我的脑袋一下就炸了,整个人都凉了半截。

    黄金。

    他知道了,他怎么会知道的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我还是想在试探一下,总司令部那边到底知道多少。“穿越封锁线的时候,无意间从日本人手里缴获的。大概...嗯...大概有半吨黄金。本来想留着给部队当军饷,但既然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上缴。”他打断我,“我拿这个跟重庆谈。”

    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我说。“副总司令,你都开口了,我没话说,我上缴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的声音突然有力了,“你等我消息。”

    电报断了。

    我放下耳机,转身看着王涛,并找了个由头把黄翔给支开了。

    “黄金的事,他们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王涛脸色一变:“谁说的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是他们只知道我们手里有黄金,不知道具体有多少。现在先不管这个。”我坐下。“我答应上缴半吨。拿这个换部队的建制。”

    王涛想了想:“值得。半吨黄金换一千一百个弟兄不散,值了。”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黄金的事情,找个机会和黄翔说一声。这么多天下来,他这人...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晚上我和他谈谈。”王涛点了点头,看了一眼远处的黄翔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一天,过得很慢。

    到了第二天傍晚,电台终于响了。

    冯锦超接的,听了一会儿,脸上露出喜色,把耳机递给我。

    “师座!杜副司令!”

    我接过耳机。

    “王师长,”他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重庆同意了。”

    我攥紧耳机,手在抖。

    “你们保留建制。不拆了。但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原来的番号,军委会直属,被军委会撤销了。你部重新划归远征军序列,授予新番号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番号?”

    “远征军独立第一战斗师。国内方面给的还是师级建制,但是我帮你们留了个门,国内方面对你部后续的部队编制不做硬性规定,就是说国内方面允许你部超编,只要别太离谱,他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独立第一战斗师。

    师级建制,允许超编。

    “王师长?”杜副总司令又在电台的那头喊了我一声。“你听见了吗?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。”我的声音有点哑,“谢谢!我替手下这一千多号弟兄,谢谢副司令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谢我。”他说。“说实话,这都是你们自己打出来的。那一千一百个弟兄,从野人山里爬出来,就是最好的理由。重庆那边,也不是傻子。”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他又说:“黄金的事,等你部进入印度之后,我会协调飞机运回国内的。英国人那边,我已经让人去替你打招呼,具体英国人让你们在哪里休整,这个还好商量过以后才知道。现在你们先在原地休整,等命令再进印度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那个独立师的番号,是军委会临时给的。只要你们好好打,我保证!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卑职谢谢副总司令栽培了。”

    电报断了。

    我站在那儿,看着帐篷外头那些忙活的弟兄们。

    王涛走过来,小声问:“师座?”

    “成了。”我说,“咱们不拆了。新番号,远征军独立第一战斗师。”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黄翔也笑了,自从王涛和他谈了黄金的事情之后,黄翔也没多说什么。大家都是明白人,之前不放心,那现在肯和他说实情了,黄翔也知道了我们的意思,算是真正的把他当自己人了。

    我走出帐篷,站在营地中间。

    看着四周忙碌的众人。

    “弟兄们!”我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停下来,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国内最新命令!”我扯着嗓子喊,“给咱们的新番号,远征军独立第一战斗师!”

    沉默了一瞬间。

    然后,整个山谷炸了。

    有人笑,有人喊,有人把手里的东西扔上天。那些蹲在地上抽烟的老兵站起来,互相拍着肩膀。那些躺在医疗点里的伤员,撑着拐杖走出来,脸上全是笑。

    “独立师!独立师!”有人开始喊。

    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,在山谷里回荡着,传出去很远很远。

    我站在那儿,看着这些弟兄们,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
    从同古到现在,从缅甸打到野人山,从野人山打到这儿。死了那么多人,受了那么多苦,总算是正儿八经的有自己人了。

    独立第一战斗师。

    一千一百个弟兄,从野人山里爬出来,就该有这个名分。

    王涛走过来,站在我旁边,小声说:“师座,那两箱黄金……”

    “咱们说到做到。”我说。“半吨黄金,一粒都不能少。”

    王涛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黄翔也走过来,看着我:“师座,接下来怎么办?”

    我看了看那些还在欢呼的弟兄们,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先吃饭。吃饱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他也笑了。

    炊事班的火又烧起来了,香味飘得满山谷都是。弟兄们端着碗,排着队,一人分一碗菜汤。有人把缴获的罐头也开了,一人分几块肉。

    我蹲在火堆旁,端着碗,喝了一口汤。

    王涛此时凑了过来“师座,上头给咱们的这个独立第一战斗师,这个番号,估摸着不是白给的。”

    我坐在那儿,看着王涛。

    “这以后要是打回缅甸了,咱们这个师,估计得给整个远征军当先锋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?为什么?”我听着王涛的说辞,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,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,他怎么会联想到一起去的。

    “因为远征军序列里,除了咱们,都踏马是嫡系!”

    这一天的部队的晚饭,吃得比平时都要久的很多。

    弟兄们都在端着碗,三三两两蹲在火堆旁,还在议论新番号的事。“独立第一战斗师”这几个字,从这个人嘴里传到那个人嘴里,越传越响,越传越亮。有人笑着说,这下咱们也算是有名号了。有人接话,有名号有什么用,得有钱有枪有人。又有人说,这些咱们都有,咱们要交给总司令部的黄金不是钱?咱们从小鬼子那里缴获的枪不是枪?咱们这一千多号人不是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