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师尊耳朵又红了 > 22. 文武
    “皇帝与嫔妃之间……”柳萝话说到一半便停了。

    境主的身份是上仙,怎么也不会和皇宫牵扯到一起。她一时想不出其中关窍,抬头看白涣,见他也一脸思索,眉头微拧,瞧着毫无头绪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拜见皇后娘娘!”一声高呼打断二人的思绪。

    两人一同望去,见白霓裳身着绛罗大袖衫,款款而来,神色是一贯的平静。

    圣手也在这个秘境?

    白涣迎上前,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,唇边笑意真切,险些脱口而出:“师……”

    “参见皇后娘娘。”柳萝连忙开口,高声盖过了那一个字。

    白涣只能按捺下唇边的话,将白霓裳朝柳萝的方向引了引,垂眸低声道:“师尊无事便好。”

    柳萝微微作礼:“圣手。”

    白霓裳略抬了抬手,目光在柳萝身上停了一瞬,淡淡道:“你是宠妃,我在宫中形同虚设,不必如此。”

    啊?宠妃?

    柳萝暗自咂舌,这身份可难演了。

    白涣皱了皱眉,显然也未曾想到:“师尊如何知晓?”

    白霓裳瞥了他一眼,似乎不喜他问得太多,语气仍是不紧不慢的调子:“我身边的侍女十分啰嗦,一直撺掇我来御花园争宠,还说要煞煞柳妃的威风。”

    白涣低下头。

    柳萝很快理清了头绪:“那我们的关系便明朗了,我与白师兄都未曾见到其他人,不知圣手可曾与他人碰面?”

    “未曾,”白霓裳顿了顿,像在回想什么,“但侍女给了我一封信件,应当是皇后的父亲送来的,上面提及文武之争,嘱托皇后多吹吹枕边风。”

    文武之争?

    柳萝直觉这是一个关键信息,她不假思索开口:“听起来与政务有关,难道境主是想要我们帮助其中一派扳倒对面?”

    白霓裳与她想到了一处:“按照信中所写,我应当是武派。”

    如果这个思路是对的,那她和白涣必须先找出自己的派系。

    三人合计了一番,柳萝决定回去套套侍女的话,白涣则准备去御书房搜寻线索。

    顾及远处那些不时张望的太监宫女,柳萝挽上白涣的手臂,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,二人状似亲密地先离开了。

    回到寝殿,柳萝还没想好怎么开口,一老嬷嬷便站在一旁使劲朝她使眼色。

    柳萝心中一动,挥了挥手:“都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侍女们鱼贯而出。

    老嬷嬷上前,先谨慎地朝门外张望了一番,确认无人,才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娘娘,这是府里递来的。”老嬷嬷说完,转身去殿门外守着了。

    柳萝小心地拆开信。

    果然没错。

    信是“柳妃”的父亲送来的,里面说虽然家族支持文派,但后宫不得干政,让柳妃谨言慎行,不必淌这些浑水。

    柳萝轻轻叹了一口气,与柳妃的母家相比起来,皇后那边便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。

    她仔细地将信件放在烛火上销毁。

    如今,白霓裳和她的立场已经清楚了,白涣支持的哪一方还不知道。

    文武之争……朝堂上的争斗,便是境主给他们这些修士设的考验吗?若真是如此,白涣作为皇帝,他的立场应该十分重要。

    那境主呢?他有他的立场吗?

    他身为上仙,这些与他又有何联系?

    柳萝想起了同为仙人的宋平生,趁殿中无人,她蹲下身,在床下找到了拭雪与储物戒。

    她试着打开储物戒,竟然成功将春风笛取了出来,但戒中其他东西都动不了。

    “宋平生?”柳萝轻唤了几声。

    半空中渐渐浮现出青衣的身影。

    宋平生朝柳萝长作一揖:“君上。”

    柳萝弯起嘴角,眼中有几分庆幸:“我动用不了灵力,还好能将你唤出来。”

    宋平生怔了怔,似乎想到了什么,垂下眼道:“境主防不住我们这些人。”

    柳萝看出他不想多提,便没有问下去,只是简单将目前的线索与他说了说。

    宋平生听完,抿唇笑了笑:“这确实是他能想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见柳萝疑惑地望过来,他解释道:“这位境主在仙界时便放荡不羁,整日舞文弄墨,吟诗作对,最厌恶争斗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而且据我所知,他是在当年仙界浩劫之后才下凡的,那时他已经身受重伤,药石无医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,他的考题肯定不会时文武之争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柳萝站起来,在殿中走了几个来回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明日该做什么了。”她默默在心中做了计划。

    宋平生见她那如临大敌的模样,不禁一笑:“何故如此着急?秘境五日才抵外头一日,不必将自己逼得那么紧。”

    柳萝摇了摇头,双眼柔和了许多:“快些总是好的,师尊不在,我心里总是挂念着他。”

    宋平生唇角的笑敛了敛,没有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柳萝却起了好奇心:“你还会想姮珠吗?”

    男人沉默片刻,窗外的日光投进来,衬得他的身影愈发淡了。

    柳萝连忙摆手:“不说也没关系!我只是突然好奇,没有冒犯你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宋平生摇了摇头,嘴角泛起一丝苦笑,他目光温和,眼底却有一抹化不开的情绪:“我两世为人,都爱上了她,她却偏偏不爱我。于我而言,怎会轻易忘怀呢?”

    对于宋平生来说,他从始至终不知道蓬莱宗的罪孽,却在无意之中伤害了所爱之人。

    他自然是痛苦万分。

    柳萝想了想,认真地看着他:“都是天道的错,是他刻意安排了你的情劫。”

    宋平生被她口无遮拦的说法逗笑了:“我难以忘怀的只是曾经的美好罢了。虽然对他们来说,我之一命抵不上他们两世的苦难,但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所有。”

    他的笑染上无奈与释然:“因此,我可以说上一句‘问心无愧’。”

    柳萝给他竖上大拇指:“没关系的,待封印了威都,你可以去重新找寻自己的缘分。”

    宋平生眸光一闪:“希望真有那天。”

    他学着柳萝的样子,将大拇指竖起来,面上疑惑:“此为何意?”

    柳萝笑道:“就是夸你很棒呀!”

    “娘娘,这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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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按您的吩咐做的羹汤。”行雨用檀木托盘盛着碗碟,恭声道。

    柳萝算了算时辰,白涣快下朝了,她此时过去应该正好:“嗯,随我走一趟御书房。”

    御书房门口的太监远远看见他们,一脸谄媚:“哎哟!怎么还辛苦娘娘亲自跑一趟呢。”

    柳萝探了探头,目光往里面扫了一圈:“里面有其他人在吗?”

    太监腰弯得更低了,头几乎要低在地上:“谁能比得上娘娘您啊,皇上早便放话了,只要您一来,咱家就得恭恭敬敬地迎进去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已经侧开身子,声音热切:“娘娘快请进!”

    柳萝迈过门槛,走进内殿,目光穿过氤氲的龙涎香,见到白涣正在和一男子交谈。

    那男子背对着她,长身鹤立,一身紫色长袍,头戴展脚幞头,腰间系着玉带,身姿挺拔飘逸。

    好熟悉的背影。

    男子转身,眉间朱砂灼灼。

    柳萝双眼顿时明亮起来,她下意识向前几步,又生生刹住,回头朝行雨吩咐道:“你先退下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行雨放下托盘,和先前的太监一同退了下午。

    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柳萝望着面前的人,嘴唇动了动,弯起一个笑,声音里透出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:“师尊,我还以为我们没那么快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子琢抬手,抚了抚她发顶:“是为师不好,没能早些寻到你。”

    “咳,”白涣轻咳一声,适时打断了这对师徒重逢的场景,“方才我们已经交换了信息,我主张文派,昆仑君是武将,主张武派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柳萝:“柳道友主张何派?”

    柳萝看了子琢一眼:“昨日我也收到家中信件了,我主张文派。”

    白涣沉默下来,像在盘算什么。

    柳萝攥了攥衣摆,这秘境不知怎么分的,竟然将他们两对师徒刚好错开了。

    白涣看向子琢,斟酌着开口:“尊者以为,此局如何能破?是否当真要文武两派争个高低?”

    殿中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子琢缓缓开口:“此朝有文武之争,内因王朝伊始崇文抑武,长久以来招致武将不满。

    外因有外族虎视眈眈,王朝连败两场战争,割地赔款,朝野上下怨声载道。”

    柳萝没有上朝,才得知文武之争的内情,内心不由恍然大悟:“所以境主不是要我们争个高低,而是考验我们如何应对内忧外患?”

    子琢看着不停朝他眨眼的柳萝,唇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开口。

    有些事,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
    白涣眉梢一扬:“如此说来,我们只需合力应对此次王朝危机,便能破除秘境了。”

    柳萝点了点头,想到圣手没来,便问他:“圣手那边,你何时去同她说?”

    白涣轻咳了一声:“我昨日试探了身边的太监,皇帝对柳妃宠爱非常,除了初一十五,晚上都会去她宫里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子琢的目光便冷了下来,他皱眉看着白涣。

    白涣察觉那道视线,浑身一僵,连忙低声补了一句:“今日正好是十五!我晚上告知师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