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师尊耳朵又红了 > 55. 抚慰
    “要不我们假扮山民,混进去探探?”柳萝想出一个办法。

    子琢摇头:“他与山民十分熟悉,假扮反而容易露馅。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腰间的储物戒上:“问问宋平生他们吧,他们对荀容子总比我们了解。”

    子琢没有反对:“好。”

    柳萝将春风笛和那枚小金钟一并取出,低声唤了几句。

    片刻后,两道灵烟袅袅升起,凝成两道身影。

    宋平生与楚心行并肩而立,二人神色平静,淡淡扫过房间。

    柳萝将线索简单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宋平生听完,在屋中踱了小半步:“阿荀性子孤僻,却心地善良。他当年在仙界时,便常常收留受伤的仙禽走兽。若是有人受伤倒在他门前,他应当不会拒之门外。”

    楚心行没动,只淡淡看了看一眼:“经年过去,物是人非。他若转了性子,不救呢?何况,还不能确定那人就是他。”

    几人暂时都没有头绪。

    柳萝想了想:“那就先不急着动。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,我们再决定下一步。”

    宋平生他们散去身影。

    柳萝还陷在沉思中,身旁传来轻微的动静,是椅子被拉开的声音。

    子琢在她身侧坐下,将她的手指拢在掌心里,不紧不慢地揉捏着。

    她听见子琢开口,眉眼比方才宋平生他们在时眼柔和许多:“阿萝,再同我讲讲从前的事吧。”

    这几日,柳萝已经习惯了他这么说,毫不意外地翘了翘嘴角: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开始讲那间久远的公寓:“从前我们还一起画过画,不过用的不是毛笔,是‘蜡笔’,它跟炭条长得很像,但有很多颜色,也不像墨那么容易晕开。”

    子琢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:“那你是怎么画的?”

    柳萝弯了一下嘴角,靠在他肩头:“你说,我画。你站在我身后,说你看到的海是怎样的。”

    她慢慢回忆那道声音的:“你说那是在一座岛边,有很多礁石,是晚上。海浪翻涌得像云在舒卷,一浪接着一浪,永不停歇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停下来,觉得那个场景有几分熟悉,可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想,子琢见她沉默,又轻声问:“还画了什么?”

    柳萝收回思绪:“还画了我们的房子。就是那个世界里的屋子,都住在很高的楼上,到了晚上,一扇扇灯亮起来,就像天上落下了星星。”

    子琢松了手,身体退开了一些,低头细细描摹怀中人的眉眼:“好看吗?”

    柳萝笑若春兰:“好看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雨还在下,但变得柔和了,柔柔地落在地上,把山中的一切都变慢了。潮腻的感觉萦绕在人心头,在脚下圈出一圈圈涟漪。

    绵绵细雨中,子琢指尖抬起柳萝的下巴,缓缓低头,吻上了那人的唇。

    他温柔地啄着,又开始舔舐,像是要将面前的人吞入肚中。

    话语有时候会显得贫瘠。它无法准确地描绘出,当两个人身负使命,不敢有丝毫耽搁,一边又汹涌地爱着的无力、缠绵。

    “得抓紧了。”万事万物都在催促他们。

    一个吻生出千百道丝线,将两个人的心跳、命运、身体,全都系在一处。

    吻是他们的抚慰。

    夜里,山中点上了灯。

    客栈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门板撞上石墙,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白褂的汉子大步跨过门槛,手里的大刀闪着寒光,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,有握着棍棒的,有跟他一样拿着刀的,个个目光凶狠。

    大堂里原本只有两桌客人,小二在角落里打盹,老板娘拨着算盘算账。

    门被踹开的那一瞬,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片刻后,刀已经架在了老板娘脖子上。

    那汉子也不多话,刀口紧紧压着她颈侧,缓缓刺出一道血痕,语气随意:“姓殷的在哪?”

    老板娘仰着头,她的嘴抿得很紧,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那汉子手上加了几分力,面上挤出一抹微笑:“我们不是要找他麻烦,是有人生了急病,想请他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老板娘依然没有应声。

    汉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。

    另一个山匪已经走到客人桌前,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把人拎起来:“知不知道殷大夫住哪?”

    男人的身子悬在半空,脸色发白,却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山匪们押住了堂内的几人,依旧没一人吭声。

    小二朝山匪啐了一口:“呸,什么姓阴的、姓阳的,我们都不知道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客栈门口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。

    火光从门外涌进来,照亮了整个大堂,猎户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,手里握着一柄猎叉,他身后的十几个人一齐涌进来,有老有少,手里拿着锄头、柴刀、火把,将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他们眼里有慌乱,却不退缩。

    猎户的目光落在那把架在老板娘脖子上的刀上,声音很沉:“把人放了,不然你们出不了这道门。”

    那拿刀的汉子侧过头来,在猎户和那些山民之间来回扫了一圈:“出不了门?那我就先杀了这小娘子,有人陪葬,死了也不亏。”

    老板娘却忽然笑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抹决绝,身体猛地朝刀口撞去。

    电光石火间,一双筷子破空而至,不偏不倚击中了汉子握刀的手腕。

    大刀脱手飞出,在空中翻了个转,“铛”的一声落在远处的地上。

    汉子还没反应过来,猎户已经趁势带着人一拥而上,山民们举起锄头柴刀,将那七八个山匪团团围住,有的人还没来得及拔刀,便被几根棍棒同时架住脖颈。

    柳萝从角落里掠出,赤手空拳,身形却快得惊人。

    她几步冲到那领头的汉子身前,那人手中的大刀刚被击落,还没来得及站稳,柳萝已一掌拍向他刀背,将他逼退半步。

    她动作干净利落,几招之间便已将他压制住,正欲彻底卸了他手中的兵器,汉子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支短箭,只凭着蛮力朝她胸口刺来。

    柳萝侧身闪避,箭尖还是击中了了她的肩侧。

    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一把拔出了箭,挥掌劈在他颈侧,将男人直接劈晕在地。

    子琢从楼上掠至她身侧,伸手扶住她的手臂,柳萝微微抬了一下眼睫,朝他递了一个眼神,然后她便软了身子,倒在他怀中。

    猎户回头,看见她伤口处渗出黑色的血,眉心的皱褶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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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深:“箭上有毒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耽搁了。”他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有山民急道:“这可怎么办?”

    老板娘按住自己脖子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刀痕,着急道:“只能去找殷大夫了。”

    猎户已经有了决断,他转身朝子琢看了一眼:“多谢二位出手相救。我这就带你们去找大夫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沿着山路向上走,夜雨未歇,猎户领着头,子琢背着柳萝,有人在身后给他们撑了把伞,火把的光在夜里格外明亮。

    到了溪边小院前,院门紧闭,但檐下油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猎户上前叩了两下门,不多时,年轻男子开了门,有大半身子都站在门后,他目光从猎户脸上移到子琢和柳萝身上,皱起眉头:“怎么回事:”

    猎户跪下来:“我知道您的规矩,但刚才镇子里来了山匪,他们救了我们,才受伤中了毒。”

    年轻男子没有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内,只有半边脸被檐下那盏油灯照得清晰。

    他看向那些围在门口的山民,雨水顺着他们的额角往下淌,掩不住他们脸上的担忧与紧张。

    即使这样,依旧没有人出声催促他。

    他站了好一会儿,叹了口气,把门完全打开: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便转身往里走,没有再回头。

    子琢背着柳萝跨过门槛,猎户跟在他身后,其他人在院门外停了下来,火把的光在雨幕中晃动了几下,便渐渐往山下退去。

    院门缓缓合拢。

    猎户将子琢带到侧院,屋门推开,一股药草气息扑面而来,房间里靠墙摆着几只木架,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瓷瓶和药罐。

    子琢将柳萝放在靠窗的矮榻上,转身时,那个年轻男子正从门外走出来,走近时,油灯的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,将半张脸上布满的旧疤照得分明,像是被火烧伤的。

    猎户转身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男人看着子琢:“你也出去。”

    子琢没有动:“我留下来。”

    男人靠近柳萝,似乎随口一问:“你们是夫妻?”

    子琢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男人便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收回目光,语气淡淡道:“那好。你把她扶起来,把外衣脱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已经走到木架前,拿起一只青瓷瓶和一卷干净的纱布,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,“箭有毒,得先把伤口周围的衣料剪开。”

    子琢袖中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道冰蓝色灵光击中男人,他身形一晃,软倒在地,手中的纱布落在地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子琢没有回头去看那道倒下的身影,他低下头:“阿萝,醒醒。”

    柳萝的睫毛颤了一下,睁开眼,看见子琢正垂眸看她。

    子琢解释:“人已经晕了。”

    她坐直身子,子琢取出一枚解毒丹递到她唇边。

    柳萝低头含住,咽下丹药。

    子琢拿起桌上那卷干净的纱布,递到她面前:“你自己来。”

    柳萝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口,没有伸手去接,她抬眼看他,脸颊有些泛红:“我自己够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师尊帮我吧。”她说完,没有等他回答,褪下了外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