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儿,这一仗打得险,可曾伤着?”老太君拉着他的手。
裴战声音低沉:“祖母放心,孙儿无碍。”
他说着,目光扫过人群。
落在我身上时,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猛地一顿,随后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同我说话。
甚至没有对我点一下头。
直接越过我,扶着老太君进了府。
我僵在原地,手里的大氅沉得像块石头。
周遭的庶女和别府来贺喜的贵女们,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轻笑。
“瞧见没,巴巴地凑上去,大将军连个眼神都没给。”
“也就是老太君心善,真把自己当将军府的正经主子了?”
“一个老卒的孤女,也妄想攀上高枝,真是晦气。”
我垂下眼,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裙角。
没说话。
这七年,这样的话我听得太多了。
我把大氅交给了裴战的贴身侍卫长顺。
“长顺大哥,劳烦你把这个放在将军房里。”
长顺看着我,眼神有些复杂,欲言又止:“姜姑娘,将军他其实……”
“多谢了。”我打断他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,转身回了自己偏僻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