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长,天大的好消息!林雨桐同学醒了!”
08
刺眼的白光映入眼帘,周边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我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,浑身像是被重物碾过一样,每一寸骨头都酸痛难忍,稍微挪动一下,撕裂般的痛感就翻涌上来。
我的病床边围绕着许多不认识的陌生人。
他们有的轻声询问我的身体张狂,有的小心翼翼为我掖好被角,有的压制着心中的狂喜,热泪盈眶对着手机说。
“林雨桐醒了!”
贾老师大概为我讲述了,在我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,可我一句话都听不进去。
“奶奶呢?”
“房东奶奶怎么样了?”
贾老师目光温柔的落在我身上,他一点点平复我的不安,细细宽慰道。
“林同学,你放心吧,我们在抓到沈光德,发现他指派人伤害房东奶奶的第一时间,就把房东奶奶接到了军区医院治疗。”
“她就在你隔壁病房,那几个拿钱办事的流氓心有余悸怕惹上事,下手不是很重。”
“房东奶奶这会儿已经醒了,在喝粥,她很挂念你的身体健康,全网都很担心你。”
“林同学,你要好好听医生的话,快点好起来。”
贾老师的话每一句都格外有力量,一点点驱散走我心底的惶恐。
我卸下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,满心的酸涩,压在心里层层叠叠的委屈一瞬间全部涌上来。
被沈光德欺负的时候,我没哭。
被沈甜甜抢走清北录取通知书的时候,我没哭。
被娟姐一群人围着殴打的时候,我更是一滴泪都没掉。
可现在,替我主持公道的人终于来了,我好不容易活了下来,安静地戴在这个充满温暖和关心的病房,被所有人好好的守护着。
可眼泪还是控住不住的往下涌。
劫后余生的惶恐,满身的伤痕,还有压抑已久的难过,都在这一刻宣泄了出来。
我抬头对着空气,满脸泪水。
“爸爸,妈妈,哥哥,有人来帮我了。”
“我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这些了”
围在床边的每一个人,眼底都盛满了酸涩和不忍。
他们静静守在一旁,没有一个人惊扰我,每一道目光里,都是实打实的疼惜。
贾老师也早已热泪盈眶。
“没事了孩子,没事了。”
“正义有时候会迟到,但它一定会到。”
“省长正在和警察局联合审问沈光德一行人,相信不久后,结果就能出来。”
“不仅是我们,还有网上的叔叔阿姨,哥哥姐姐们,大家都在关注这件事,我们一定会替你讨回这个公道!”
病房的电视屏幕上,也在实时播报着这件事的进度。
网友们都无心生活,也无心忙碌,他们时时刻刻盯着新闻进展,心神全然的悬在这件事上。
我和贾老师也焦灼的静静等待。
所有人都满心期盼公道落定,等着一个交代,等着作恶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,等着我所遭受所有的委屈都能得以昭雪。
09
审问室里,沈光德面对铁一般的监控,录音,还有我的伤情鉴定,依旧百般抵赖。
他死活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犯下的罪行,非说这是我自己摔的。
面对抢走我清北录取通知书的事,他更是大言不惭,说这是我自愿开价一万块卖给他的。
面对他睁着眼睛说瞎话,颠倒黑白,死不承认的嘴脸。
警察局长非常头痛,他看向一旁同样面色铁青的省长。
“怎么办?”
省长眼里倒映出沈光德那副令人作呕的丑陋嘴脸,哼笑。
“那就放了。”
“放了?!”
“对,他要是能活着走出这里,我这个省长不当也罢!”
警察局长瞬间明白了省长心中所想,现在警察局外的网友们,如同丧尸围城一样,里三圈外三圈包的水泄不通。
他沈光德就是长了翅膀,也没办法从警察局里活着走出去。
手铐一送,从审讯室走出来的沈光德裂开嘴,笑的嘚瑟。
“切,我还以为有多厉害,还不是得老老实实送我回家。”
他耀武扬威的走出警察局大门,然后还没走出三步,守在警察局外的网友们刹那间红了眼。
满腔的愤怒涌上来,团团将沈光德围在中间。
无数道拳头,推搡接踵而至,沈光德根本无处躲闪,只能狼狈的抱头蜷缩在地上,毫无还手之力。
然后那些拳脚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沈光德脸上,身上被打得青紫交错,浑身伤痕累累。上衣被撕的粉碎。
他没了往日嚣张跋扈的气焰,哀嚎求饶。
混乱的殴打过后,沈光德血肉模糊,气息微弱,瘫倒在地。
直到警察局出面,再次把他拖回警察局,戴上手铐。
这次,沈光德全招了。
在省长亲自督查,和全网的监督下,案件推进的十分迅速。
沈光德涉嫌贿赂,长时间囚禁殴打,态度恶劣,胡搅蛮缠,情节严重,对社会影响极坏行为。
法院处以赔偿金百万,没收财产,无期徒刑。
霸凌人王丽娟从犯,以非法拘禁罪,故意伤害罪,处以八年有期徒刑,赔偿金六十五万。
而最大的受益人沈甜甜,本该面对3~7年的刑事处罚,可她趁乱逃走,在逃跑途中被迎面开来的大货车当场撞倒,宣布死亡。
其余参与了此次恶性事件的人员,根据接受贿赂不同的程度,处以不同金额的处罚金或刑期。
尘埃落定,一切罪恶终于落幕,恶人得到了严惩。
积压已久的阴霾彻底散去,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。
治疗期间,贾老师经常来看我和房东奶奶,他把原本属于我,却被沈光德抢走的清北录取通知书和抚恤金,全部归还给我。
最重要的,是那三枚修补好的烈士勋章。
“你能坚持到现在,迎来胜利,你的父母和哥哥,一定会为你感到自豪的。”
我心底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,鼻尖一酸,跟他说。
“谢谢您,贾老师。”
在主治医生的悉心照顾下,我在十五天后,和房东奶奶办理了出院。
清北大学校长亲自过来,陪同我办理入学手续。
办理好后,我带着清北大学的学生证,出现在烈士墓园里,任由温热的泪水滑落脸庞。
“林雨桐,741分,清北大学。”
“爸,妈,哥哥,你们看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