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走后,我坐在沙发上,很久没动。
肚子里的孩子忽然轻轻踢了我一下。
我低头摸了摸,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:“宝宝,妈妈不会让别人拿走我们的东西。”
当天晚上,顾嘉树终于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就看见我在签文件,脸色沉得厉害。
“王浩来找过你?”
“来过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够你死一遍的话。”
顾嘉树眼底一沉,大步走过来,一把按住我手里的笔:“苏晚禾,差不多得了。你真想把我逼上绝路?”
我抬头看他:“你也知道绝路两个字?”
“我承认我对不起你,可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,你现在这么搞,是想毁了我!”
“不是我毁你,是你自己。”
“你非要看着我完蛋,才甘心?”
我看着他,忽然轻声问:“顾嘉树,我肚子疼得睡不着的那几晚,你在干什么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第一次做胎监时,医生问家属在哪,你在干什么?”
他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“我一个人去选婴儿床,拎着资料爬楼梯时,你又在干什么?”
我每问一句,他的脸就白一分。
最后,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在陪林知夏,你在给她的孩子铺路,你在告诉所有人是我太矫情。”
顾嘉树像是终于撑不住了,低声道:“晚禾,我知道错了。”
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“你不是知道错了,你只是终于知道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