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只想和你贴贴 > 26. 第二十六次贴贴
    林只尔在大学的时候辅修过书画保护与修复,之前因为忙着工作室的事情,也没怎么继续学习这方面的知识。

    现在还不知道还能不能帮上忙……

    “尔尔,你可以吗?”郭意欢手里拿着手机准备联系工厂。

    “之前学过这方面的技术,我试试”

    “好,我待会儿会给顾南嘉那边说一下”郭意欢拍了拍林只尔的肩膀,然后走到了一旁,拨通了工厂的电话。

    林只尔走近那幅画,仔细观察这幅画的颜料成分、老化程度以及之前是否有过修补。

    又拿出了之前那份关于顾南嘉的个人资料,了解他的创作习惯和使用材料。

    但了解清楚这些也不够,修补需要用到的材料和工具如果不是专业修补可能也很难找到。

    林只尔一时犯了难。

    突然想起之前有一个学弟,和她是老乡,毕业后好像是回了青安开了一家修复工作室。

    林只尔拿出手机翻出冉述的联系方式,拨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铃声响了有快一分钟,但是没有人接。

    就在林只尔要彻底放弃的时候,手机在手里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喂”

    “学姐,有什么事吗?”冉述放下手里的软毛刷,身体远离工作桌,稍稍坐正了些。

    “冉述,有个事情想麻烦你,不知道方不方便?”林只尔不确定他愿不愿意帮这个忙。

    “学姐,这还客气什么,你说吧”

    “就是我这边想修复一副油画,想借用一下你那的工具”

    “可以啊,我发你地址”

    “行,麻烦你了”

    “学姐,咱俩你还和我客气”冉述笑着,语气轻松的对着手机说。

    “行那我挂了”

    “嗯”

    这幅画尺寸倒也没那么大,不过林只尔一个人确实你没办法带,她找了两个同事帮忙一起把这幅画搬上车,然后去了冉述的工作室。

    另一边郭意欢和工厂打完了电话,工厂那边说加急明天上午做好修改过的作品分析送过来。

    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,可眼下还有一件更让人头疼的事情。

    顾南嘉。

    虽然他们之间有着看似亲密无间的关系,可郭意欢仍旧捉摸不透他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顾南嘉知道画损坏的反应。

    但也没办法,只好翻出他的手机号准备告知他这个情况。

    铃声响了几下,接通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声音带着重重的疲惫感,嗓音微微有些沙哑,像沙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一般。

    “你声音听着好像很累?”郭意欢随口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昨晚在忙”

    简简单单四个字,但在郭意欢听来,却又是另一种意思。

    郭意欢知道他平时玩的挺花的,能和她/睡,也能和别人,而且他最近没什么事情,声音又带着这么强的事/后/音,很难不让人想到别的。

    她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,但她又有什么身份去问清楚。

    心间酸了一下,想起还有正事,勉强压下心里的涩意,开口问他:“有个事要和你说”

    “你说”

    “有一幅画破损了一点,我们正在想办法修补,你这边想要任何赔偿都可以和我说”

    只见他声音淡淡:“哪一副?”

    “城市之夜”

    “没事,你们看着修补吧”

    “好”

    嘟——嘟

    那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他好像总是这样,说话没什么情绪波动,却又带着疏离感,也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情绪,只有在床上的时候,才会格外亲呢。

    “学姐,怎么突然修补画了?”冉述和林只尔往里走。

    “工作需要”

    身后的几个人搬着画也进了工作室,跟着冉述和林只尔上了二楼。

    这间工作室虽说是不大,但里面有好几个房间,还有一间会客室,以供不同的需要,可以说是地方虽小五脏俱全。

    “学姐你在这间吧”冉述推开一个隔间的门,林只尔和几位同事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随后他们把画放在一个很大的桌子上。

    桌上和旁边的架子上放置着齐全的工具和修补材料。

    是冉述提前准备好的,不然不会这么齐全。

    “麻烦你了”林只尔转过身看着冉述。

    “没事的,正好我好久都没看见过你的手艺了,今天正好”冉述俨然一副小迷弟的样子。

    林只尔之前辅修这门专业,次次成绩都是高分,教授也很喜欢她,还一心想挖她来这个专业,只可惜被她拒绝了。

    后来林只尔毕了业,两人就很少再见面了,听说她创办的一个玩偶品牌,后来更是没见过她修补画作了。

    今天算是运气好,能一饱眼福,也是一次学习了。

    林只尔小心把画从画框上拆下来,用微热spatula轻压回位,冷却后形成临时固定。

    被戳破部分的小孔导致经纬线断裂,需要选取与原画布经纬密度、纤维类型一致的布,拆出3-5根经纬丝后,在热台上用BEVA371薄膜与聚酯薄膜热压成“热熔补丁”,然后将正面朝下放在真空热台上使破洞区域完全水平。

    经过一些列复杂的程序,到了最后一个步骤,也是最能体现修复成果的一步。

    使用修复专用树脂颜料匹配其画作相应的颜色进行绘画。

    林只尔拿起0000kolinsky貂毛笔,准备开始补色,只是抬起的手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虽然手臂有所恢复,但……只是一块很小的区域,可以的,林只尔在心里给自己默默鼓气。

    以前这个步骤是她最拿手的部分了,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了,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
    “学姐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嗯?”林只尔愣了愣,转过头,抬眸看他。

    “没事”

    只见捏住笔调配好颜色,提笔,然后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十几分钟后,油画恢复如新,几乎看不出来有修补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学姐,你的手法不减当年”冉述毫不掩饰的夸赞让林只尔有些不好意思,她摸了摸脸,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还好成功了。

    虽然刚刚的过程中还是有轻微的手抖,索性修复的区域小,她硬生控制住手抖,完成了最后一步。

    手掌泌出了细细的汗,林只尔从桌上抽出一张纸,擦了擦手,两人一起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蒋凡,段凌风你们过会把画搬出来”林只尔朝门外的两人说道。

    说完和冉述去了会客厅。

    冉述倒了杯茶放在林只尔面前,随后在林只尔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学姐,你是来青安出差?”

    “现在在这工作”林只尔语气淡淡的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
    林只尔手里端着茶,指腹摩挲着茶杯的边沿,只是一直没开口,会客厅里一时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见状,冉述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,又换了个问题:“那你现在在这边是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画廊策展”

    冉述动作一顿,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回答,他知道林只尔的专业能力一直都是拔尖的,怎么会选择从事这一行,基本上和设计没什么联系。

    还未等他再问,林只尔已经放下了茶杯起身了。

    “今天麻烦你了,周三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看展,是顾南嘉的展”林只尔从包里取出一份邀请函,递给冉述。

    冉述愣了几秒,随后接住了邀请函,轻声回答:“好”

    “那我先走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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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,还有事”

    坐下不过几分钟,杯子里的茶都没动,又被放在了桌子上。

    冉述送林只尔下楼到门口,蒋凡和段凌风已经把画放上了车,在一旁静静等着。

    “我先走了”林只尔朝冉述挥了挥手,上了车。

    冉述看着离开的车子,在原地迟迟没有挪动。

    只觉得林只尔好像不似从前了,瞳孔像蒙了层纱,看清在想什么,而且刚刚,虽然林只尔极力控制,但他还是发现了,她刚刚手在抖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她会是现在这样。

    “尔尔,怎么样”林只尔刚一下车,郭意欢就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还不等林只尔回答,身后的蒋凡,段凌风就托着画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天呐!尔尔你还有这技能”

    说完就绕着那幅画转起了圈圈,左看右看,看不出一点修补过的样子,简直和原画一模一样的。

    “尔尔,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”郭意欢眼里露出欣赏,她要重新打量眼前的人了。

    一切被安排妥当,就等明天开展了,希望一切顺利。

    林只尔在心里默念。

    第二天。

    从早上九点开始,就陆陆续续有人来了,有美术界的各方画家,也有娱乐圈的艺人,还有商界精英,各行各业有点实力的都来了。

    属实也是被这个阵仗吓到了,虽然有想过顾南嘉的影响力很大,但没想过会到这种程度。

    随后看见苏予木和顾南嘉也一起来了。

    苏予木冷着脸安安静静走着,黑眸凌厉,西装熨烫服帖,一副贵公子的样子。

    一旁的顾南嘉倒是忙的不可开交,又是和一旁的艺人聊的热火朝天,又是和各类人客套。

    “欢迎来看展”

    看到林只尔后,苏予木脸上的神情才慢慢柔和了一些。

    抬起手臂,递给她邀请函。

    两人并未有过多交集,只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,林只尔莫名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苏予木虽不解,又碍着后面来的人,只好先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随后掏出手机,发了一句:“笑什么?”

    隔了好久,才回过来一条:“看你今天这个样子,还挺新鲜”

    “什么样子?”

    “一副看谁都不爽的样子”

    “我一直不都是这样?”苏予木纳闷。

    “没有啊,你之前都不这样啊”

    苏予木指尖悬在半空中,回想两人相处时自己的样子,或许从一开始,他在林只尔面前就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只是他从来没有意识到,身体上的表现倒是比心里反应的快多了。

    林只尔看对方一直没有回复,索性关了手机。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,林小姐”

    一道柔缓的男声从身后传来,林只尔急忙回头,手臂自然垂在身侧。

    章予怀缓缓走向林只尔,眼睛有期盼,有眷恋,还有没那么一丝悲伤的情绪。

    林只尔总觉得他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很复杂,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章予怀伸出手,林只尔出于礼貌,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”林只尔笑了笑。

    苏予木恰好出来准备找林只尔,看见了眼前的一幕。

    林只尔拉着章予怀的手,脸上笑的很开心,和章予怀不知道在聊什么,嘴角就没下来过。

    苏予木的眼底冒出了些冰碴子,盯着那边的两个人,久久没有移动。

    她怎么对谁都笑的这么开心?

    苏予木也不知自己从哪里冒出的这些不痛快,下一秒整理了一下袖口,朝两人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站在了林只尔的身侧,明明也无名无分,却硬是做出一副正宫的做派。

    “这么巧啊,章先生拍戏这么忙也来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