峡谷里,陈灿和瘦猴率军杀入,越追越深。
雍州步卒们士气高涨,追着牙兵溃兵猛砍。
瘦猴和火器营兄弟此时也收起了震天雷,纷纷拔出雁翎刀,开始疯狂收割着牙兵溃兵的脑袋。
毕竟每一颗脑袋,那可都是沉甸甸的军功啊。
陈灿满脸笑意地对身边的副将吴广石说道:“李崇信也不过如此,被咱们吓破了胆。”
“等追上去,把李崇信的脑袋砍下来,咱们就是首功。”
吴广石满脸兴奋地连连点头,“大人说得对,许将军说了,拿下李崇信的脑袋就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这一仗打完,咱们就发达了。”
然而就在雍州兵正杀得起劲的时候,峡谷前面的出口忽然出现大量的牙兵。
这些牙兵队列严整,眼神凶狠,显然不是先前的溃兵,站在那里如同一道铁墙一般。
冲在最前方的几十个雍州步卒猝不及防,撞上了牙兵的刀口。
牙兵们齐声怒吼,刀枪齐举,雍州步卒像割麦子一样倒下,瞬间就被砍翻在地。
瘦猴脸色一变,朝身后的火器营兄弟吼道:“停!都停下!别追了!”
火器营的弟兄们纷纷停下来,喘着粗气,看着前面那堵铁墙。
瘦猴冲到陈灿身边,声音又急又紧地说道:“陈将军,不对劲,咱们好像中埋伏了。”
“你看前面的牙兵,哪有一点溃败的样子,他们是故意引咱们进来的。”
陈灿看着前面那些牙兵,不以为然。
他哼了一声,“不过就是几个垂死挣扎的步卒罢了,咱们人多,杀过去就是了。”
“传令,全军压上,冲出去!”
雍州步卒们重新列阵,朝峡谷出口冲去。
刀枪并举,喊杀声震天。
然而就在这时,峡谷两侧的石壁上,忽然出现了大批身影。
他们手里似乎举着什么东西,在用火把点燃后,纷纷朝着峡谷底下扔去。
数百个冒着火光的东西,同时落下。
瘦猴认出了那是什么,眼睛猛地瞪大了,朝着旁边大声喊道:“是火罐!”
“都散开!快散开!”
雍州步卒们惊恐地四散奔逃,但峡谷太窄了,人挤人,根本跑不开。
火罐一个接一个地砸下来,火油溅得到处都是。
几个雍州步卒被火罐直接砸中,瞬间变成了火人,在地上打滚,惨叫声凄厉。
更恐怖的是,那些随身带着震天雷的火器营士卒,被火罐点着后,身上的震天雷也跟着被点燃。
轰!轰!轰!
巨大的爆炸声在峡谷里回荡,周围的雍州步卒被炸得血肉横飞,残肢断臂散了一地。
浓烟滚滚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整个峡谷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哀嚎声、爆炸声、求救声混成一片,在石壁之间来回撞击,震耳欲聋。
陈灿被这一幕吓懵了,抬头看向峡谷两侧。
那些扔火罐的牙兵已经走了,取而代之的是数百名弓箭手,全都瞄准了峡谷底部。
随着弓弦响动,万箭齐发。
箭矢如暴雨般倾泻,雍州步卒还没从被火烧的恐惧中反应过来,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。
短短时间内,雍州步卒损失惨重。
陈灿终于反应过来,大声吼道:“不要慌!拿起盾牌挡住箭矢!”
听到他的声音,慌乱的士卒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拿起盾牌挡在了自己身前,一时间伤亡降低了不少。
然而就在这时,一支箭矢从高处射来,直奔陈灿的面门。
陈灿完全没有意识到,还在指挥着队伍。
“大人,小心!”
吴广石扑了过来,挡在陈灿面前。
箭矢正中他的胸口。
穿透了铁甲,箭头从后背穿出来。
吴广石低头看了眼被鲜血染红的胸口,身子晃了晃,向后倒去。
陈灿连忙扶住他,声音发颤地吼道:“老吴!老吴!你撑住!”
吴广石嘴里涌出血沫,眼神涣散。
他抓住陈灿的袖子,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大人...快...快带兄弟们撤...别管我...”
话没说完,手就垂了下去。
陈灿的眼眶红了,抱着吴广石的尸体浑身发抖。
瘦猴冲上来,一把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快走!再不走就全死在这了!”
“只有冲出去,才有一线生机!”
陈灿咬着牙,抱着吴广石的尸体翻身上马,朝身后的残兵吼了一嗓子。
“撤!往后撤!”
残兵们跟着他,朝峡谷的后面跑去。
然而原本空无一人的峡谷后方,此时也出现了大量的牙兵,堵住了退路。
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,手持长枪。
正是李崇信。
他看着狼狈不堪的陈灿,不有冷笑一声。
“陈灿,跑什么?”
“你不是要砍我的脑袋吗?来啊,我就在这。”
陈灿的眼睛红了,怒火烧得他浑身发抖。
他举刀朝李崇信一指,嘶吼道:“李崇信!你杀我兄弟,我要你的命!”
说罢,他放下吴广石的尸体,直接策马冲了过去,身后的残兵也跟着冲了上去。
瘦猴带着剩余的火器营兄弟,跟在后面。
他手里攥着最后几颗震天雷,朝牙兵密集的地方扔去。
轰!轰!轰!
牙兵猝不及防,被炸倒了一片。
“在哪!冲过去!”
一个牙兵将领发现了瘦猴等人,带着一众牙兵冲了上来。
瘦猴拔出雁翎刀,朝身边的兄弟吼道:
“兄弟们,跟我上!”
火器营的兄弟们拔刀,跟着瘦猴冲进了牙兵堆里。
另一边,陈灿直接找上了李崇信。
他挥舞着手中的偃月刀,朝着李崇信一刀劈下。
李崇信侧身躲过,长枪一抖,枪尖直奔陈灿的面门。
陈灿横刀格挡,被震得后退了两步。
李崇信的枪法又快又准,一枪接着一枪。
陈灿拼尽全力抵挡,但明显不是对手。
他的刀法已经乱了,呼吸也乱了,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。
李崇信不急不慢,像是在玩猫捉老鼠。
他一边打一边嘲讽道:“陈灿,你跟着许山有什么好?他给你什么好处?”
“你在他手下,不过也是个卖命的。”
“你以为他真把你当自己人?你不过是个降将,随时可以抛弃。”
陈灿怒不可遏,一刀猛劈。
“闭嘴!”
李崇信躲开,长枪横扫,枪杆抽在陈灿的腰上。
陈灿闷哼一声,身体歪了歪,差点从马上摔下去。
他咬着牙,稳住身子后又是一刀。
李崇信格挡住,顺势一枪刺向陈灿的胸口。
陈灿勉强躲开,枪尖擦着肋骨过去,割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顿时涌了出来。
“你打不过我的。”
李崇信声音平静地说道,“今天,你和你的人,都得死在这。”
陈灿的刀越来越慢,越来越沉,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,模糊了视线。
他知道,自己快要撑不住了。
李崇信躲开陈灿劈来的一刀,长枪一抖,枪尖直奔陈灿的咽喉。
陈灿来不及躲闪,闭上了眼睛。
就在这时,一道刀光从侧面劈来,磕开了长枪。
许山骑在马上,雁翎刀横在身前,挡在了陈灿面前。
身后,叶三娘带着朔风骑从峡谷的入口冲了进来,马蹄声如雷,刀光连成一片。
牙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冲锋打乱了阵脚,往两侧散开。
许山看着李崇信,冷冷道:
“你的对手,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