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边关第一猎户 > 第450章 告天继位
    登基大典的日子很快到来。

    天色刚刚擦亮,许山带着叶三娘以及魏山虎、徐啸、陈灿三位主将,在大牛带着的三十名亲卫护送下出了大营,沿着官道朝西郊的天坛而去。

    按照登基大典的流程,前一日完成了沐浴斋戒的慕容晓晓会从皇宫出来,辰时来到天坛完成告天继位的仪式。

    所以许山等人要趁着慕容晓晓到达之前,提前赶到天坛。

    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,整个天坛已经被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。

    最外围的警戒线上每隔十几步就站着一个持枪的士卒,再往里是穿着皮甲、腰佩弯刀的巡逻队,大约每隔一炷香就在场中走一圈。

    负责外围护卫工作的是宇文青鸾,骑在一匹黑马上,穿着一身盔甲,腰上挂了一柄弯刀,头发扎成一股垂在脑后,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她看到许山一行人从官道尽头出现,勒马迎了几步,翻身下马笑着迎了过来:“王爷,王妃,你们来了。”

    许山也翻身下马,朝她拱了拱手:“来晚了没有?”

    “不晚,仪式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。”

    宇文青鸾笑了一下,“我爹娘已经到了,王爷到里面按着大旗就能找到他们。”

    许山点了点头,带着叶三娘以及魏山虎、徐啸、陈灿三位主将进到里面。

    大牛则带着三十名亲卫留守在外围,跟着宇文青鸾的人一起站到了警戒线的外侧。

    两人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不过在这个场景下,他们并没有多聊几句,毕竟宇文青鸾还负责外围护卫工作,所以很快策马离去。

    此时,会场里已经人头攒动。

    天坛前的空地上,文武百官和八帐贵族来了数千人,按品级和家族序列排成了好几层。

    官员们穿着各种颜色的官服,紫红青绿一片一片地铺开,像是雪地上散落的大片色块。

    八帐贵族们站在最前面几排,各家族长穿着正式的朝服,族中子弟跟在身后,年轻的面孔上有好奇也有拘谨。

    场中虽然人多但并不乱,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交谈。

    许山站在人群外围扫了一圈,目光从那些官员和贵族的面孔上一一掠过去,最后落在了最显眼的祭天坛上。

    圆形土坛高三层,每层用白石砌边,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清冷的光泽。

    坛顶正中立着一根黑色的木柱,约有两人合抱粗,柱身被漆得乌黑发亮。

    柱顶削成了尖锥状,直指天空。

    那是北莽人信仰里神山的象征,也是整座天坛唯一一件没有任何雕饰的东西。

    坛的四周插满了八帐贵族的旗帜,按传统序列排列。

    慕容氏居中,耶律和拓跋分列左右,依次是宇文、独孤、贺兰、呼延、长孙。

    旗帜在晨风中微微翻卷,发出细碎的布匹拍打声。

    坛下铺了厚厚的毛毡,数百名仪仗士卒分列两侧,穿着华丽的仪式盔甲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对身边的几人说:“我们去宇文家那边。”

    说完,带着众人迈步朝宇文驰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宇文驰穿着一身深褐色的锦袍,正站在前排的位置跟旁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,看到许山过来连忙迎了几步,拱手笑道:“王爷来了!昨夜睡得可好?”

    许山笑着回了一礼:“还行,主要是今早要参加登基大典,所以早早地就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宇文驰闻言笑了,目光朝外围的方向看了一眼:“我那丫头也差不多,今早天没亮就爬起来穿戴整齐了,说是要去安排外围的防务,其实我看她就是紧张。”

    两人寒暄了几句,旁边的叶三娘已经找到了宇文家主母的位置,正跟那位面容慈和的妇人低声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两人时不时笑一下,看起来聊得颇为投机。

    许山和宇文驰并肩站在宇文家队列的前端,闲聊了一会儿后先提起大牛的婚事:“大牛那边的东西本王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,聘礼里面大都是三公主殿下从国库里挑选出来的宝贝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主礼是本王自己准备的,到时候看了你肯定喜欢。”

    宇文驰听了连连点头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:“王爷费心了,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。”

    许山摆了摆手:“她跟大牛成了亲,往后就是一家人了,不必客气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聊了一阵之后,许山指了指祭天坛的方向,岔开了话头:“我有个事一直没想明白,北莽以前在草原上的时候,我记得不太有祭天的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到了上京之后也建起了天坛?这套规矩看着跟大兴那边有几分相似。”

    宇文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祭天坛,解释道:“王爷说得不错,北莽最初在草原建国的时候确实没有祭天坛的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牧民们敬的是神山,拜的是天地,没有什么固定的场所和礼制。”

    “但后来疆域扩大,都城从草原深处迁到了如今的上京,面对的百姓和官吏越来越多,光靠草原那一套已经不够用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继续道,“从前三代皇帝开始,我们就开始学习大兴的礼制和文化。”

    “祭天坛就是那时候建起来的,一套流程基本上是照着大兴的礼书改的,只是把里面祭拜的方向从南面改成了对着神山的西面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,他指了指坛顶那根黑色木柱,“那根柱子就是神山的象征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说到底,我们最核心的仪式还是黑毡礼,黑毡七人众也是这么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套仪式,我们叫做‘代都旧制’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聊着,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忽然从祭天坛的方向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三声长号,一声比一声高,声浪贴着雪地传出去,把场中数千人的低语声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,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入口的方向。

    人群自觉地朝两侧退开,中间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
    前方数百禁军开路,后面是四匹白马牵引着一辆御辇,车辇漆着黑漆,辇顶覆了一层厚实的黑毡。

    那是黑毡礼的延续,从草原到宫城,黑毡始终是新帝登基最核心的象征。

    慕容晓晓坐在御辇上,身穿黑底金纹的衮服,头戴十二旒冕冠。

    珠旒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看不清表情,只露出一道端正的下颌轮廓。

    御辇在祭天坛下停稳。

    慕容晓晓扶着辇边的扶手下了车,随后踩着石阶一步步登上祭天坛,每一步都走得不快不慢。

    随着她的身影一级一级地升高,场中数千人同时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许山几人并没有跟随众人跪下去,只是微微欠身,算是对北莽礼制的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