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卡在三天后开好了。

    我没有告诉陈绍明,也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
    从那个月开始,工资打入新卡,我把每月该出的那份房贷、水电、生活费,从旧卡里按时转出去,旧卡的余额维持在一个看起来“正常”的水平。

    婆婆再没有提账的事。

    但气氛变了。

    她对我变得客气了,客气得让人不舒服。

    那种客气,是摸不清底细之后的试探。

    庄静开始频繁出现在我们家的饭桌上。

    婆婆的理由每次都不一样,有时候是“顺路叫过来的”,有时候是“她一个人可怜”,有时候是“多双筷子的事”。

    陈绍明对此的态度是,不拒绝,但也不主动。

    我观察了几次,庄静这个人,眼神很稳,不躲闪,也不过分热情。

    她不是来找事的那种。

    她只是被推到这个位置上来的。

    这一点我看得清楚,所以我没有把敌意对准她。

    敌意,应该朝着更值得的地方去。

    一个周末,婆婆出去买菜,公公看电视,庄静来家里,坐在客厅等婆婆。

    陈绍明出去买东西了,家里就我和她。

    我从书房出来,给自己倒水。

    庄静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嫂子,打扰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我倒完水,准备回去。

    “嫂子,”她突然开口,“阿姨跟我说的那些话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我停下来,转过身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,手里摆弄着手机。

    “我来上海是为了找个好工作,不是为了别的,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我看了她几秒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表情里有一点意外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?”

    “你眼神很正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,然后低声笑了。

    我回书房,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有些人是棋子,怪不到棋子身上。

    该看清楚的是下棋的那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