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绍明,”我打断他,“你借我的手机给你妈用,你妈翻了我的银行记录,然后你们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告诉过我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说的,你来处理?”

    他低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她翻过,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她今天为什么问你?”

    “她说……她说你工资不止两万,她要重新算家里的账。”

    重新算家里的账。

    我在心里把这句话翻过来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这五个字的意思,我听懂了。

    我家里现在是我单方面在还房贷,每个月两万六,全从我的工资里出。

    婆婆如果知道我工资远不止这些,她会认为我多藏了钱,没有交出来。

    在她的逻辑里,钱应该归公。

    而“公”,由她来定义。

    我坐到床边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,你怎么想。”

    陈绍明在我对面坐下来,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,家里的账,应该透明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透明给谁看?”

    他没接话。

    我站起来,拿了睡衣,去洗漱间。

    洗澡的时候,水声很大,把外面的所有声音都盖住了。

    我靠在浴室的墙上,闭着眼睛,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家里的账透明一点。

    可以。

    但“透明”这两个字,我们显然不是一个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