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情况,在我入职新工作后的第一个月变得微妙起来。

    婆婆开始更频繁地问我加班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怎么又这么晚?”

    “项目在推进。”

    “换了新公司还是这么忙,那以前那个公司也还行嘛,何必换。”

    陈绍明帮我解释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新公司发展快,机会多。”

    婆婆“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工资有没有涨点?”

    “涨了一点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涨多少?”

    “妈,”陈绍明把话头截了,“工资的事不聊这个,快吃饭。”

    婆婆不说话了,但我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了两秒。

    真正的麻烦,来自婆婆带来的表姐,周婉君。

    周婉君三十二岁,在老家做点小生意,这次来上海说是旅游,但一住就是半个月。

    她和婆婆两个人总凑在一起说话,一看见我回来,话就停了。

    那种停顿,刻意的。

    有一次我倒水,听见周婉君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……她一个月挣多少,够干嘛的……”

    婆婆的回答我没听完整,但有几个字落进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如绍明稳当……”

    我把水杯放回去,进了书房。

    不稳当就不稳当。

    我关上门,打开电脑。

    团队刚招满八个人,第一个内容系列的策划案等我审。

    我把文件打开,逐行看,逐行批注。

    稳当是一种活法。

    我的活法不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