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在回忆什么,道:

    “小法师,我刚才突然想起了很多东西。”

    ???

    我示意他有话说,有屁放。

    没看见疑似黑白无常,在路口等你吗?

    赌鬼忽然蹲在地上,哇哇大哭。

    也没有眼泪。

    边哭边说:“想起我老婆和女儿了。

    我对不起她们啊。

    我自杀前,家里的钱、房子。

    都被我赌光了。

    我还给她们娘俩,留了一屁股债。

    我想、我想看看她们……

    她们过的还好吗?

    我女儿,考上大学没有。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伤心。

    发出呜咽呜咽的声音。

    标准的鬼哭。

    走夜路的人听见,绝对吓的哇哇大叫。

    我急了。

    这哥们儿心里有了执念。

    不肯上路。

    那我的功德,岂不是没有了?

    我们送阴人,送走阴物,就可以得到功德。

    功德和阴德,都是德。

    都是修行、改命的好东西。

    等什么时候,我凹陷的印堂。

    重新充盈饱满。

    我的命就改了。

    他不上路,我哪儿来的功德?

    更何况。

    通道处,疑似黑白无常的两个高大影子,还在那站着呢!

    我急着想让他上路。

    便连劝带威胁:“你别伤心了。

    人死如灯灭,阴阳两相隔。

    她们有她们的生活。

    不是你该惦记的了。

    你媳妇儿十有八九,肯定改嫁了。

    至于你女儿,应该也有新爹了。

    你啊,赶紧上路吧。

    没看下面的人,在那儿等你吗?

    我跟你说啊,他们很可能是黑白无常。

    下面的公务员,你可别得罪他们。”

    但我没想到。

    这番话不说还好。

    一说这赌鬼更伤心了:

    “我错了,我好后悔啊!

    小法师,让我见见她们吧。

    只要她们过的好,我死也瞑目了!”

    你特么早就死了!

    我气的翻白眼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这哥们儿,身上居然开始冒黑气!

    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不行。

    他的执念在增强。

    阴气在增加。

    又不去阴间报到。

    这么任其发展,很可能会变成厉鬼。

    也就在此时。

    我感觉浑身一凉。

    通道口,那两个模糊而高大的人影。

    明显在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心里直哆嗦。

    这阴寒的视线。

    是对我办的差事,不满意吗?

    呜呜呜。

    我也不想的!

    这赌鬼太不靠谱了!

    伴随着阴冷的凝视。

    两道身影,缓缓隐入了通道口。

    下一秒,通道也跟着消失了。

    鬼风止息,

    除了赌鬼的哭嚎声外。

    刚才的一切,就好像没出现一般。

    我懵了。

    听着鬼哭,觉得脑仁儿疼。

    恼火间,大吼一句:“你别哭了!早他妈干什么去了!”

    赌鬼一哆嗦。

    不哭了。

    缩着肩眼巴巴看着我。

    他身上不断有阴气涌动着。

    如果让他在阳间游荡下去。

    不知会害多少人。

    迟早又是一个恶鬼。

    想了想,我只能叹气:“你家在哪儿?”

    赌鬼道:“我只记得,家旁边不远处,有个湖。

    远远的,还可以看见一座塔。”

    有湖,有塔?

    安阳市,有塔的湖边。

    那就只有东湖公园了。

    也就是马叔卖红薯的地方。

    东湖公园是块好地。

    那周围的地价、房价,可不便宜。

    这赌鬼生前,还是有些家底的。

    我又道:“具体住哪里?”

    赌鬼摇头,说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我又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他似乎在回想,却一脸茫然:

    “我记不清了……我只记得,我姓王,是吃安眠药死的。”

    如果只有这么点信息。

    这可不太好找。

    不过,自杀的人比较少。

    而且这赌鬼身上穿的衣服。

    明显是二十多年前的流行款式。

    他的死亡时间,应该不超过三十年。

    东湖公园附近的新建楼盘,可以排除。

    我当即就给做中介的胖子打了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