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兴贤的这通电话,是打给一个叫七叔的人。
七叔是捞偏门的,专门给人牵线搭桥。
既能给港岛的人送去敢打敢拼的大圈仔,也能从港岛拉回来一些敢豁出命的悍匪。
冯兴贤跟他打过几次交道,知道他有门路,但鲜少动用。
七叔一听七百万,眼睛都亮了。
“冯老板,你想清楚了?七百万,可不是小数目,你要是赖账,可别怪我找你讨薪。”
冯兴贤冷哼了声。
“我先给你一百万定金,事成之后,六百万给你。”
七叔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。
“没问题,先见钱,见到钱,我安排人,说吧,你要干什么?”
冯兴贤咬牙切齿的把陆北的名字报出来,还有他的家人,老家地点。
“我要他全家死光!”
“四口人,七百万,啧啧,冯老板看来被他气得不轻啊,行,我答应了,这买卖值,给我五天时间……”
冯兴贤立刻打断他。
“我只给你三天,三天后要是人还活着,那六百万就没了。”
七叔一噎。
这年头的七百万,还是现金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豁出老命,也得把这事办了!
沉默几秒,七叔咬牙应下。
“行!三天就三天!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冯兴贤把账户告诉了七叔,然后便挂断了电话,满脸狰狞的看着电视里正在宣传慈善项目的陆北。
“就算我死,我要拉你同归于尽!”
他给七叔的账户,确实有一百万。
但也就这一百万了,剩下的六百万,是他信口胡诌出来的,为的就是让七叔被钱冲昏头脑。
既然你们要赶尽杀绝,那我就斩草除根,大家一起死!
……
转眼两天过去。
冯兴贤的产业全部停工,以火箭般的速度,交由陆北代管。
然而冯兴贤却是失踪了,一直找不到人。
但那边的事情,在浪平村这边却没掀起丝毫波澜。
天色渐暗,路灯陆续亮起。
周芬笑呵呵的回了家,身后还跟着两个人。
自从上次有人摸到村里,试图对陆北的家人下手之后,聂宏远就重新调整了安保部署。
陆西和陆楠在镇里上学,学校门口也多了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,里面坐着四个退伍的高手,轮流盯梢。
而周芬平日里出门买个菜,都有两个人跟着。
家里院子周围的监控,也换了新的,视野更广,贵是贵,却也花得值。
甚至连家里的狗都多养了两条,都是聂宏远从乡下挑来的土狗,警觉性极高。
“别在门口站着了,进来吃饭吧,想吃什么跟姨说。”
周芬笑呵呵的冲门口的两人招呼了声,态度随和的很。
虽然是保镖,但长时间相处下来,两人都快把周芬当干妈了。
薪水高,老板好,保护的人也和蔼可亲。
这工作,干的那叫一个舒心。
“那我吃青椒炒鸡蛋!”
“行,一会儿就好。”
周芬正要进屋,二楼的窗户忽然打开,探出一个人来,冲着门口的两人比了几个手势。
两人脸上笑容迅速收敛。
有情况!
两人立刻进院关上大门,从屋里拿出了登记过的猎弩。
周芬一看,二话不说,进屋就躲了起来。
儿子越来越有本事,她这个当妈的帮不上什么大忙,但保护自己却是越来越熟练了。
甚至还在一楼的水缸底下挖了个地洞,平时放菜,紧急时刻藏人。
就在他们做好准备的时候,三个人悄无声息的靠近了陆北家的院子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个,手里握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短管手枪。
后面的两人,一人手里拎着撬棍,一人握着手枪。
从港岛偷渡过来,带上枪到一个沿海的渔村,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反正上岸就是目的地,也没人会查。
按照雇主提供的信息,三人目标明确的摸到陆北家墙根底下。
两人将一人托起来,探头看了眼院子里的情况,随后便翻墙进去。
可就在那人半个身子撑到墙上的时候,院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砰!
那人甚至没反应过来,就见一张渔网兜头罩了过来。
“有埋伏!”
他惊呼翻倒下去,一边扯开身上的网,一边低声暗骂道。
另外两人一惊,紧接着便目露狠厉之色。
“怕什么,他们又没枪!”
嘭嘭嘭……
话音刚落,弩弦震动的闷响接连响起。
三人身后,十几个安保端着猎弩对准他们,十几根弩箭中,有一半命中了他们的身子。
“啊!”
惨叫声中,三人冲着安保扣动扳机。
枪声炸响,惊的村子里的狗狂吠个不停。
安保们都是今年刚退下来的高手,一听枪声,立马就不见了踪影。
等到那三人的弹匣打光,又接连现身,又是一轮弩箭齐射。
三个悍匪,生生被弩箭插成了刺猬,吐着血倒地不起。
邓川没让安保们上前,离得老远,看他们一直一动不动,这才上前,确认他们已经咽了气。
“哼,太岁头上动土,不想活了。”
嘴里骂了一句,邓川环顾左右,将一把消音手枪藏了起来,顺手还藏了二十发子弹,这才让人报警。
等公安来了之后,邓川才让周芬出来。
“怎么回事?我听见还有鞭炮声?”
周芬疑惑问道。
邓川一听,不由哑然失笑。
“周姨,那是枪。”
周芬顿时妈呀一声,脸色有点发白。
“这都用上枪了?那小北他们……”
“放心吧周姨,老板他们肯定没事,这些人要是有办法的话,对付老板他们就行了,何必来找你呢。”
周芬一愣,旋即明白过来。
确实是这么回事。
这时,郑义板着脸走了过来。
三个人持枪潜入浪平村,意图行凶,这性质可太恶劣了。
“除了他们三个,你们还发现有别人没有?”
邓川立马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枪呢?他们三个人,就两把枪,你没私藏吧?”
郑义点点头,旋即话锋一转,盯着邓川问道。
邓川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,但还是干笑了声。
“没有啊,可能是他们穷,只买的起两把枪。”
白送上门的枪,还不用担心渠道问题,傻子才交出去呢。
郑义眯着眼没吭声,看得邓川越来越心虚。
就在他有点顶不住的时候,郑义忽然移开了视线。
“行吧,以后再有带枪来的,别跟他们硬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