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兴贤一阵咬牙切齿,恨不得现在就叫人把徐德旺他们给装麻袋里沉海。
他今天特地选了城西医院,就是因为这边人多,拍出来的传播效果更好。
结果他万万没想到,他费尽心思搭起来的台子,让人家把戏抢了!
眼看徐德旺他们越说越是激愤,冯兴贤忍不住了。
“赵魁!”
赵魁立刻快步走到他身边,脸上也带着急色。
“老板,我这就去处理!”
冯兴贤点点头,目光阴冷的扫了他一眼。
“赶紧办,办不好,我拿你是问!”
赵魁心里一凛,立马转身就带着几个手下朝徐德旺那边挤了过去。
“让一让!让一让!别拍了!”
赵魁伸手挡开一个凑得太近的镜头,冲徐德旺他们瞪了一眼,低声开口威胁。
“徐老板,别无理取闹了,不然闹大了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徐德旺一看到他,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惶恐。
但一想起自己背后有陆北撑腰,他又镇定下来,不仅没有闭嘴,声音反而更大了几分。
“谁无理取闹了?明明是冯兴贤欺人太甚,还不让我们讨个公道么!”
“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,你们还想威胁我?!”
周围的记者一听,更来劲了,立马调转目标,话筒差点怼到赵魁嘴上。
“请问你是冯老板的秘书么?徐老板刚才说的是否属实?”
“你们冯老板在场,要不要一起回应一下?”
赵魁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,他伸手想去拦那个话筒,却被徐德旺旁边一个人撞了一下,差点没站稳。
“别碰我!你们还想动手?”
“谁他妈动手了!”
现场顿时乱成一片,推搡、争吵、镜头晃动,医院门口彻底变成了闹市。
冯兴贤看着这一幕,脸色彻底绷不住了。
他今天搞这场慈善,就是为了洗白自己,把舆论绑在自己身上。
可现在倒好,洗白洗到一半,被人直接泼了一桶黑漆。
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女记者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他面前。
“冯老板,刚才那些人对你的控诉,你有什么想说的么?”
冯兴贤=嘴角一抽,艰难的挤出干笑。
“这些人,可能对我有些误会,我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被记者打断了。
“误会?他们说您逼他们卖产业,还威胁他们的家人,对他们进行打砸等,这些有什么误会的?”
冯兴贤没接这个话茬,反而盯着那个女记者看了一眼,语气微沉。
“这位记者同志,你叫什么?”
女记者一听,非但没退,反而眼前一亮,嘴角都翘了起来。
“冯老板,你问我名字干嘛?是想事后报复我么?”
这话一出,周围原本还在拍徐德旺那边的几个摄像师,齐刷刷把镜头转了过来,怼在冯兴贤脸上。
冯兴贤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想反驳,可现在他说什么能有用?
哪怕再借他几张嘴,他也解释不清啊。
想到这,冯兴贤彻底没了解释的念头,突然转身就走,朝医院大门外的轿车走去。
记者们见状,立马追问。
“冯老板!别走啊,您还没回应呢!”
“冯老板,您走是不是代表默认了他们的指控?”
“你对以前的犯罪行为不予置否么!”
听到那些话,冯兴贤的脸色愈发难看,拉开出门就坐了进去。
“开车!”
他冷着脸,冲司机一声低喝。
司机不敢多问,一脚油门,轿车迅速驶离了医院门口。
但车子没开出多远,只开出了两条街就停了下来。
等了片刻,赵魁匆匆赶来。
“老板,徐德旺他们不肯松口,还跟记者们胡搅蛮缠,我们怎么应付?”
冯兴贤冷冷看向他。
“让他们闭嘴,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绝对不能登报上电视,明白么?”
赵魁一阵头大。
“老板,恐怕来不及……”
冯兴贤的表情顿时一凝。
就在他无言以对的时候,医院门口,记者们的采访也进了尾声。
“我们可以看到,冯兴贤先生没有正面回应任何指控,而是选择了直接离场。”
“目前,我们也正在联系相关部门,核实这些指控的真实性……”
当天晚上,省城电视台的晚间新闻,把医院门口那段画面几乎一刀未剪的播了出去。
讽刺的是,还特地插了一段冯兴贤做慈善的画面,跟后面徐德旺等人的控诉形成鲜明对比。
新闻播出之后,立刻引起了热议。
第二天一早,报纸也跟着报道出去,头版头条配着冯兴贤那张铁青的脸,标题写得很扎眼。
“大善人还是大恶人?冯兴贤慈善现场遭多人控诉”。
广播也没落下。
“……据多位当事人爆料,冯兴贤长期以来通过威逼利诱手段,强占他人产业,恐吓普通商户,甚至多次雇人打砸威胁……”
一时间,省城的街头巷尾,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“你看新闻了没?冯兴贤那个慈善,原来是洗白用的!”
“我看了!那帮人举牌子的时候我还在现场呢,当时就给我看懵了,那冯兴贤脸色都变了,啥也没说就上车跑了。”
“啧啧,原来他是这种人啊,我就说,这些有钱的,有一个算一个,就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陆北你知道吧?他也挺有钱,可我看这小伙子就不错。”
如此盛况,陆北自然也有所耳闻。
一大早,他正在招待所吃饭呢,就看到早间新闻报道了这件事。
看到徐德旺他们举牌子控诉的画面闪过,陆北不由笑出了声。
“这些冯兴贤该焦头烂额了。”
赖勇回头看了眼电视,瓮声问道:“北哥,那这冯兴贤是不是要完蛋了?”
“完蛋不完蛋不好说,但起码他这几天是睡不着觉了。”
陆北说着,忽然想起了什么,转头冲旁边的聂宏远招了招手。
“宏远,你带点礼物,去一趟徐德旺那边。”
“就说新闻我都看到了,辛苦他们了。”
聂宏远一愣。
“老板,有这个必要么?”
在他看来,是陆北帮了徐德旺他们。
要谢,也应该是徐德旺他们来谢老板啊。
陆北笑了笑。
“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,去吧。”
“对了,我告诉你带什么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