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招待所,唐文渊坐在书桌之前,仔细翻看陆北的背景调查。
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
彭高飞被抓后,他的处境也变得微妙起来。
省城那些以前对他客客气气的人,现在都开始躲着他。
打电话不接,约见面不见。
唐文渊知道,这是岳超在敲打他。
可他咽不下这口气。
岳超他是动不了,但对付陆北,却没那么困难。
而就在这时,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唐文渊眉头一皱,打开门,就见他的秘书站在门外。
“老板,出事了。”
秘书的脸色不太好看,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。
唐文渊心里一沉。
“怎么了?”
秘书咽了口唾沫。
“彭高飞把您供出来了。”
唐文渊的脸色瞬间变了,,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。
“慌什么?他能供出我什么来?”
秘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“他说是您指使他打压陆北的,还说他行贿的名单里有您的名字。”
“另外,还有你以前的一些事情。
唐文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,彭高飞这个废物,竟然连以前的事情也敢说!。
“他具体说了什么?”
秘书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秘书犹豫了一下,还是如实说了。
“不过上面已经开始关注这件事了,要是再闹下去,恐怕对您不利。”
唐文渊嘴角抽了抽,恨不得现在就把彭高飞拉过来劈了!
但他也只能想想了。
现在,他只能寄希望于彭高飞还想要挟他,没有把最重要的事情吐出去。
想到这,唐文渊阴沉着脸开口。
“去,帮我约一下省里的几位领导,就说我想请他们吃顿饭。”
秘书连忙点头,转身就走。
当天傍晚时分,省城一家高档饭店的包厢里,唐文渊坐在主位上,面带微笑。
在他面前,是省里的几位领导,每一个拿出去,都是能让人慎重对待的大人物。
“各位领导,来,我敬你们一杯。”
唐文渊端起酒杯,冲他们示意了一下。
一饮而尽后,他放下酒杯,脸色认真几分。
“各位领导,今天请大家来,是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。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领导放下酒杯,笑呵呵的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?你说。”
唐文渊叹了口气,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。
“各位领导,我也是没办法了,才来找你们帮忙。”
“那个陆北,你们也听说过吧?这小子仗着有岳领导撑腰,无法无天,到处打压同行。”
“我在这边的生意计划,还有合作的人,都被他搅和了。”
“现在我打不开局面,没法给周老交代啊。”
几个领导面面相觑,没人出来吭声。
过了好几秒,才有人开口。
“唐老板,这事……我们不好插手啊。”
“就是,岳领导那边,我们也不好说话。”
“文渊,你还是找岳领导商量商量吧。”
几个领导你一言我一语,纷纷推脱。
唐文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强压下心里的火气,脸上挤出笑容。
“各位领导,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。”
“我准备了那么多钱准备投过来,要是就这么被搅黄了,对我,对各位而言,都是损失呀。”
那个头发花白的领导叹了口气。
“唐老板,不是我们不帮你,是这事真不好办。”
“那个陆北,省里很重视,岳领导也护着他,我们要是插手,那不是跟岳领导对着干吗?”
唐文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那我就这么认栽了?”
那个领导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。
“老唐,我劝你一句,别跟陆北斗了。”
“你们都是生意人,和气生财,何必非得拼个你死我活呢?”
唐文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,这几个领导连一点小忙都不愿意帮。
明明他们合起伙来,有资格给岳超施压的!
看来陆北在省里的根基,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“行,既然各位领导这么说,那我就不强求了。”
唐文渊没有当场撕破脸,维持笑意直到饭局解散,众人纷纷告辞后,他才愤恨的一把砸碎了手里的被子。
秘书走进包厢,不敢看唐文渊的眼睛,低着头开口询问。
“老板,我们该走了。”
唐文渊沉默不语。
一个风云人物,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连连碰壁。
这口气,他咽不下去!
可他能怎么办?
明的不行,暗的也不行。
他在省城的关系网,都忌惮岳超,没人愿意帮忙。
这就是外地人的坏处。
平时处的再好,也不如本地人蒙受的照顾多。
既然在这不能把陆北怎么样,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。
先回去,等风头过了,再出来置陆北于死地!
一念至此,唐文渊终于站起身来,黑着脸走出饭店。
第二天,他就准备先回老家。
而就在他从招待所出来,准备走人的时候,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。
“唐老板,这么急着走啊?”
唐文渊脚步一顿,转过头,就看见陆北正站在走廊里,笑呵呵的看着他。
他的脸色顿时一沉。
“陆北,你来干什么?”
陆北大步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刚巧遇上了,我也在这住,缘分啊。”
“唐老板,你这是要走啊?我送送你吧。”
唐文渊冷哼一声。
“用不着。”
陆北笑了笑,伸手就拎起一个他的行李箱。
“唐老板,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“咱们好歹也算认识一场,你走了,我送送你,不是应该的么?”
唐文渊一听,心里更加不爽了。
送我?
分明是来看我笑话!
想到这,他脸上冷笑更甚。
“行啊,既然陆老板这么愿意落井下石,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“不过陆老板,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,你小心别掉到井里去。”
陆北呵呵一笑。
“唐老板,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唐文渊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威胁,是提醒。”
“你还年轻,路还长,别太嚣张了。”
“不然,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。”
陆北淡然摇头。
“唐老板,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。”
“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,可不是好受的。”
唐文渊闻言,脸色一变,一股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陆北一摊手,满脸无辜。
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“唐老板,一路顺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