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建三人本来还指望彭高飞帮他们解围呢。
可听彭高飞这意思,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啊!
“彭老板,那、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我他妈哪知道!”
彭高飞对着话筒就破口大骂。
现在的他说是焦头烂额也不为过,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三个人!
不过骂完之后,彭高飞又后悔了。
这三人以后说不定还能有用上的地方,现在撕破脸不是好事。
更何况,他们还知道些自己的把柄……
想到这,彭高飞深吸一口气,语气尽量保持镇定。
“行了,我现在确实顾不上你们,不过你们的事,我会跟唐老板说的。”
“他能处理最好,要是处理不了,等我这边搞定了,就帮你们善后。”
说完,他不等邓建反应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高忠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,脸色不大好看。
“会长,不好了!”
彭高飞心里一沉。
“又怎么了?”
高忠咽了口唾沫,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工商、税务、港务都来人了,说要查咱们的账!人都在楼下了!”
彭高飞的脑袋嗡的一下,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?!”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前,往外一看,瞳孔骤然一缩。
楼下,停着好几辆公务车。
一群人正从车上下来,清一色的深色夹克,表情严肃,大步走进办公楼。
彭高飞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他喃喃自语,拳头都攥了起来。
高忠见状,有些失了分寸。
“会长,怎么办?要是被查了,我们……我们就完了啊!”
彭高飞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楼下那些人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猛地回过神来,转身走到办公桌前,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塞进怀里。
然后,他又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出去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唐文渊的声音,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彭高飞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“唐老板,是我,彭高飞。”
“出事了,工商、税务、港务都来人了,要查我的账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们怎么会突然查你?”
彭高飞咬了咬牙。
“肯定是陆北!肯定是他在背后搞鬼!”
“唐老板,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
唐文渊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救你?”
彭高飞一听有戏,立马开口。
“唐老板,你在省城不是有关系吗?你帮我打个招呼,让他们高抬贵手,行不行?”
唐文渊叹了口气。
“彭高飞,不是我不帮你。”
“岳超亲自盯着的事,谁敢帮你说话?”
彭高飞的脸色一僵。
“唐老板,你……”
“行了,别说了。”
唐文渊打断他的话,语气变得冰冷起来。
“彭高飞,事已至此,该扛的就扛,别乱说话,还能有救。”
“你要是乱咬人,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。
彭高飞握着话筒,呆若木鸡。
他突然体会到了邓建他们找自己的感觉。
他呆呆的站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放下话筒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瘫软下来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。
几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人走了进来,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国字脸,表情严肃。
“你就是彭高飞?”
彭高飞艰难的点了点头。
“我是。”
国字脸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我们是省工商局的,有人举报你涉嫌偷税漏税、行贿受贿,请你配合我们调查。”
彭高飞的脸色满是僵硬。
“我、我配合。”
国字脸男人点了点头,冲身后一挥手。
“把账目都带走。”
几个人立刻上前,把办公桌上的文件、抽屉里的账本,一股脑的往箱子里装。
高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腿都软了。
他下意识的看向彭高飞,还指望他能说点什么,可彭高飞只是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,眼神空洞。
片刻之后,国字脸男人走到他面前,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“彭高飞,走吧。”
彭高飞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,缓缓站起来。
他跟着国字脸男人走出办公室,走廊里,几个公司的员工站在门口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复杂。
彭高飞低着头,不敢看他们,快步走下楼梯。
出了办公楼,他被推进一辆公务车里,缓缓驶离。
看着外面倒退的场景,彭高飞心里一阵发凉。
这次,是真的栽了。
这些年,他赚了多少钱,行了多少贿,偷了多少税,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现在,报应来了。
一时间,彭高飞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而与此同时,省城办公楼。
岳超坐在办公室里,秘书站在他面前,恭恭敬敬的汇报。
“岳领导,彭高飞已经被带走了。”
岳超嗯了一声。
“牵连出来多少人?”
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,递到岳超面前。
“工商、税务、港务,一共十一个人,都是跟彭高飞走得近的。”
岳超接过那张纸,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这么多?”
秘书点了点头。
“彭高飞在省城经营了这么多年,关系盘根错节,这还只是第一批,后续可能还有。”
岳超沉默了几秒,把那张纸放在桌上。
“查,一查到底。”
“不管牵扯到谁,绝不姑息。”
秘书连忙点头。
“是,岳领导。”
岳超摆了摆手,秘书转身就走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岳超伸了个懒腰。
收拾彭高飞只是顺带,把队伍清理一下,才是正事。
等到省城开始大动作的时候,唐文渊也接到了消息。
他本以为彭高飞被带走就算结束了,结果没想到,这才只是个开始!
“那陆北是岳超的私生子么?这家伙有必要这么帮他么!”
唐文渊脸色很是难看。
他到这里来,是来开拓市场,更进一步的,不少人都知道。
可现在,市场没开拓成,反倒是他灰头土脸。
而跟他走得近的本地老板,还一个接一个的倒霉。
这要是传出去,唐文渊的脸面往哪放!
思来想去,唐文渊轻吐一口气。
“觉得我好欺负是吧?那就看看是谁更神通广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