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红山话音刚落,村民们便一拥而上。
“别挤呀,踩我脚了!”
“着什么急啊,又不是轮不到你们,往后退退!”
“我家里还有事呢,让我先来。”
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,赵红山立马举起电喇叭。
“排队!都别挤了!”
“谁再挤,可别怪我取消他资格了!”
赵红山这一嗓子喊完,人群立马安分许多,开始嘀嘀咕咕的排队。
半天时间,几乎全村的人家都来报名。
能赚钱的好事,谁不想跟着沾光?
等到第二天,赵红山早早来到陆北家。
“陆北,这报名表你看看。”
“全村都报名了,你要是觉得负担太大,咱们就筛一筛。”
陆北接过报名表扫了一眼。
“要求都跟他们说了吧?”
赵红山嗯了声。
“说了,同意了才能报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陆北把报名表还回去,招呼聂宏远一声。
片刻后,聂宏远和聂宏达就捧着两摞合同从屋里出来。
“赵爷爷,这是我昨天让人复印的合同,你看一看,没问题的话,就让报名的村民都签了。”
“一式三份,村民一份,村委会留档一份,我这一份。”
赵红山拿起一份合同浏览了遍,便点了点头。
“没问题,我尽快让他们都签了。”
“麻烦赵爷爷了。”
赵红山摆摆手。
“我就废点嘴皮子,比不得你真金白银的投入。”
“行了,我先办正事去了,把他们俩借我用用。”
赵红山带着聂宏远和聂宏达离开,开始挨家挨户的串门签合同。
花了两天时间,签合同的事情就搞定了。
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。
想养虾,得有地方养才行。
赵红山把村东边的滩涂拿了出来,估计有个三四百亩地,给各家各户分。
家里闲钱多、劳力够的,就多包点,多养点,多挣点。
没那么多钱,或是劳力不足的,就少包点,一年能多赚个几百块也足够了。
可等赵红山开大会,召集村民们研究分地的时候,村委会差点变成演武场。
平时和和气气,现在有了好处,就开始面红耳赤了。
“不公平,都是两亩地,给他分的怎么就靠海?”
“那块地的石头也太多了,我不要,谁爱要谁要。”
“给我多分一点呗,地钱我先欠着,等我赚了钱,再把包地的钱补上。”
……
村民们吵得赵红山头大。
什么你家多了,我家少了,你家地方好,我家地方差的。
要不是有陆北的威信压着,光是分地这一步,村民都能打起来。
花了五天时间,分地的事才算完。
陆北通知黄阳带着施工队进场,开始挖塘。
每家每户的虾塘大小都不一样,趁着挖塘的功夫,陈卫国把村民们召集起来,开始上课。
“这虾塘挖好之后,第一步是先清塘消毒……”
陈卫国一本正经,把养虾的步骤,注意事项讲解给村民们听,耐心解答。
老李头看着外甥那有模有样的样子,不由面露欣慰。
“李叔,你这外甥算是出息了啊,以后说不定能跟着陆北赚大钱呢。”
老李头嘿嘿一笑。
“赚大钱就不指望了,能养家糊口就行了。”
原本浪平村的渔场是他管,自从他把外甥陈卫国带起来之后,就退居二线了。
等到第一批对虾卖完,陆北便将陈卫国提拔起来,成了渔场的一把手。
想到外甥接了自己的班,老李头就有种青出于蓝的成就感。
随着全村养虾的热潮开启,整个浪平村上下都变得热闹至极。
而陆北则当起了甩手掌柜,带着船队出海,捕捞虾苗。
有各类赐福在,捕捞虾苗对陆北来说轻而易举。
别说供应全村了,就算是供应全市、全省,也不是不可能。
但他很克制,没有赶尽杀绝,不止捞一半放一半,还将放走的都用【救治】洗礼强化一遍。
要可持续性发展!
转眼间,半个多月过去。
浪平村的小规模虾塘已经挖好不少,开始清塘消毒。
等肥水之后,直接去陆北的渔场取苗就行。
陆北这边一门心思的捕捞虾苗,另一边的彭高飞,却是有些坐不住了。
“陆北那小子,还没动静么?”
他叫来高忠,蹙眉问道。
高忠摇了摇头,一边殷勤的给彭高飞沏茶,一边道:“没有,听说他回家了,省城这边的事情,都交给手底下的人处理。”
“那些人也什么都没干,哪个商户想取消合作都同意,没有货,就让货船在港口码头趴窝。”
“会长,陆北那小子应该是怕了。”
彭高飞闻言,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陆北怕了?
他回想陆北赴宴时的反应,那小子可不像是会怕的人。
会不会是……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?
“高忠,你去买通几个他们码头的人,问问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”
高忠面露犹豫之色。
“这个……会长,买通他们,得花不少钱呢。”
彭高飞白了他一眼,俯身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里面是一千块,买通几个干苦力的足够了。”
高忠诶了一声,拿钱就出了门。
走远之后,他就将九百块钱塞进了自己兜里,拿着剩下的一百块钱,找了个峰平运输的码头工人。
不对,现在应该叫北夏码头了。
“老哥,你们最近忙不忙啊?”
高忠熟络的递出去一根烟,状若不经意的道。
他面前那看着老实巴交的工人没有多想,随口道:“忙什么啊,闲得很,都没什么活干。”
高忠眉头一挑。
“没活干?那你们还怎么赚钱?”
“老板大方呗,没活干也给钱,这样的老板打着灯笼都不好找。”
那老实工人忍不住夸赞了句,紧接着又叹了口气。
“就是这么一直赔钱干下去的话,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要是码头黄了,不知道上哪再找活干呢。”
高忠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,附和他几句。
把人家糊弄走之后,兜里的一百块钱也没给出去,直接揣进自己兜里,回去回报。
“会长,咱们想多了,那小子真的什么都没干,码头的人全在混吃等死呢。”
“估计用不了多久,他就该赔的底掉了。”
彭高飞一听这话,不仅有些惊疑不定。
陆北那小子看着那么硬气,就这么束手就擒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