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没把彭高飞的威胁放在心上。
这年头的商会,分量轻重不一。
分量重的,上面都要重视。
分量轻的……
陆北前世都没听过这个商会,可见这商会根本没维持几年。
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,彭高飞的动作还挺快。
第二天一早,他正吃着早饭,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就敲门进来。
“陆老板,有您的电话。”
陆北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跟着工作人员走到前台,拿起话筒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林伟的声音,带着几分焦急。
“老板,出事了。”
陆北眉头一皱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省城水运商会,对咱们下了禁令。”
林伟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满是无奈。
“商会那边通知了所有跟他们有合作的商户,禁止跟咱们的码头、船队和仓库合作。”
“谁要是跟咱们合作,就会被踢出商会,以后在省城水运这一行,就别想混了。”
陆北听完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这彭高飞,动作还挺快。”
“老板,你还有心思笑?”
林伟急了,语气急促起来。
“这禁令一下,咱们的生意可就要受影响了!”
陆北靠在墙上,不紧不慢的开口。
“受影响?什么影响?”
“原本已经谈好的几个客户,今天一大早就打电话来,说要暂缓合作。”
“他们说商会那边施压,他们不敢得罪商会,只能先观望。”
“老板,你说这事怎么办?”
陆北想了想。
“还有么?”
林伟叹了口气。
“黄经理说,这事影响不小,要是处理不好,咱们刚接手的码头和船队,就得停摆。”
“他说让您赶紧想办法,不然时间一长,客户都跑了,咱们就真成光杆司令了。”
陆北嘴角微掀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跟黄永强说,禁令的事,不用管,让他先稳住码头那边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林伟犹豫了一下。
“老板,你有办法了?”
陆北笑了笑。
“你们照做就是了。”
林伟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行,那我就跟黄经理说了。”
电话挂断,陆北把话筒放回去,转身回了房间。
赖强跟在他身后,脸上带着几分不解。
“北哥,那个彭高飞也太嚣张了,要不要我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陆北打断他的话,摆了摆手。
“让他蹦跶,看他能蹦跶到什么时候。”
码头办公室。
林伟放下电话,长长叹了口气。
黄永强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,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黄经理,老板怎么说?”
林伟摇了摇头,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老板说,禁令的事不用管,让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黄永强愣了一下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
林伟苦笑一声。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黄永强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老板不会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吧?”
林伟看了他一眼,又摇了摇头。
“不会,老板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他说能不用管,肯定是有他的办法,咱们先稳住码头,别出乱子就行。”
黄永强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
两人正说着,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
黄永强冲门口喊了一声。
门被推开,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紧张。
“黄经理,又有一个客户打电话来,说要暂缓合作。”
黄永强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哪个客户?”
“就是上次跟咱们签了意向合同的那个,姓于,做水产品批发的。”
黄永强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知道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工作人员点了点头,转身就走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黄永强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犹豫了片刻,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林哥,你觉得老板能处理好么?”
林伟沉默了好几秒,忽然想到什么,哑然失笑。
“老板这么说,肯定有他的道理,咱们就别胡思乱想了。”
“反正笑到最后的,肯定是他。”
黄永强不知道林伟哪来的自信,不过见他这么信心十足,他也不好说什么,默默的点了点头。
与此同时,省城的水运商会。
彭高飞坐在办公室里,桌上摆着茶水,装模作样的看着手里的报纸。
在他对面,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正是他的秘书,高忠。
“会长,消息都已经发出去了,效果立竿见影!”
高忠邀功似的开口,面带笑意。
“那些跟咱们有合作的商户,都开始跟陆北保持距离。”
“有些动作快的,已经取消了跟他们的合作,他们现在应该焦头烂额了。”
彭高飞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微笑。
“那个陆北有什么反应?”
高忠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反应,好像放弃抵抗了。”
“那些商户要解除合作,他连谈都没有谈,就全都同意了。”
彭高飞闻言,嘴角翘的更高了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呵呵,年轻人,还真以为自己是孙猴子,能跳出三界外了?”
“我还当他有多厉害呢,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。”
高忠立马赔笑附和。
“他要是孙猴子,那会长你就是如来佛了,他再厉害,还能翻出你的手掌心?”
刘志远连忙点头,脸上堆着笑。
“会长说得对,那个陆北再厉害,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,还能翻出您的手掌心?”
彭高飞摆了摆手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。
“你小子这嘴是越来越甜了,不过别大意,这小子能拿下钟峰的产业,肯定有两把刷子。”
高忠点点头,嘴上却道:“他再厉害,在省城这一亩三分地,也得按会长的规矩来。”
彭高飞笑了笑,放下茶杯。
“这样吧,先晾他一个月。”
“等他知道厉害了,自然会来找咱们。”
高忠连忙点头。
“行,我跟那些商户说一声!”
彭高飞嗯了一声,抬手轻摆。
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
“盯紧那边,有什么风吹草动,马上告诉我。”
高忠诶了一声,起身就走,剩下彭高飞一人缓缓翻动报纸。
他想掌握全省的运力,抬高自己的身价,但没那么大本事,只能拉帮结伙,排除异己了。
像陆北这种不听话的刺头,必须拔了才行!
接下来,就看陆北怎么接招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