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看见刘建国,也有些意外。
“刘队,真巧啊,又见面了。”
刘建国苦笑一声,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地上躺着的李大海身上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陆老板,这是怎么回事?”
陆北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刘建国听完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走到李大海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
“起来,别躺在地上。”
李大海睁开眼睛,看见是公安,非但不怕,反而嚷嚷得更起劲了。
“公安同志,你来得正好!你看看这家医院,见死不救!我儿子发着烧呢,他们不给治!”
“你要给我做主啊!”
刘建国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你先起来,有话好好说。”
李大海脖子一梗,理直气壮。
“我就不起来!今天他们要是不给我儿子治病,我就躺这儿不走了!”
刘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,转头看向陆北。
“陆老板,你看这事……”
陆北笑了笑,走到李大海面前,蹲下身子,不紧不慢的开口。
“李大海,我再跟你说一遍,你儿子就是普通感冒,吃点药就好了,根本不需要住院。”
“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,耽误我们医院正常工作,可别怪我送你进去蹲大牢。”
李大海眼睛一瞪,正要开口,他身后那几个壮汉就嚷嚷起来。
“你少吓唬人!有本事你试试,你敢这么干,我们就敢告状去!”
“就是!开医院不给治病,你们开什么医院?”
“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,我们就不走了!”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声音越来越大。
走廊里,那些原本在排队等候的家长们,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纷纷围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听说是有人带孩子来看病,医院不给治。”
“为什么啊?不是免费医院么?”
“谁知道呢,说是人家孩子不符合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不条件的,开医院不就是给人治病的么?”
人群里,几个跟李大海情况差不多的家长,也开始跟着起哄。
他们也是带孩子来看病的,也是想占点便宜,省点钱。
现在有人带头闹,他们自然乐得跟着起哄。
“就是!什么免费医院,我看就是糊弄人的!”
“不给治病,那你们开什么医院?”
“赶紧给人家孩子治了,别在这儿耽误工夫!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杂。
刘建国站在旁边,看着这场面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当了这么多年公安,什么场面没见过?
可这种场面,他还真没见过。
一群人围着医院闹,说也不听,抓又不好抓,真是左右为难。
他转头看向陆北,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陆老板,你看这……”
陆北摆了摆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然后,他站起身来,走到走廊中间,目光在那些闹事的人脸上扫了一圈。
“各位,都安静一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陆北看着他们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我是这家医院的老板,陆北。”
“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,这家医院,是我出钱建的,医生是我花钱雇的,药品器械也是我花钱买的。”
“我想给谁治,就给谁治,不想给谁治,就不给谁治。”
“你们管得着么?”
此话一出,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你这是什么话?开医院不给治病,那你还开什么医院?”
“就是!你这叫伪君子!嘴上说得好听,实际上就是不想花钱!”
“我们要去告你!告你见死不救!”
那些人越说越激动,声音越来越大。
陆北看着他们,等他们嚷嚷完了,才不紧不慢的开口。
“说完了?”
他站在椅子上,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说完了,那我再说两句。”
“你们说我伪君子?行,那我就伪君子给你们看。”
“现在,我请你们滚出去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“老子不伺候你们!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。
走廊里瞬间安静了,所有人都愣住了,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北。
他们没想到,陆北竟然会说出这种话。
李大海第一个回过神来,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陆北的鼻子就骂。
“你、你凭什么让我们滚?这医院是公家的,不是你的!”
陆北看着他,嗤笑一声。
“公家的?你哪只眼睛看见这是公家的?”
“我那有合格,白纸黑字,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这是私人医院,老子说了算!”
李大海的脸色一僵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其他几个跟着起哄的家长,也面面相觑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陆北看着他们,摇了摇头。
“怎么?不说话了?”
“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么?现在怎么哑巴了?”
李大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梗着脖子,色厉内荏的开口。
“你、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!”
“我告诉你,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儿子治病,我就去上面告你!”
“告到省里,告到京城!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!”
陆北看着他,脸上的笑容不变。
“行啊,你去告吧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李大海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色青一阵红一阵。
他转头看向身后那几个壮汉,想让他们帮腔。
可那几个壮汉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帮腔了。
这还怎么说啊,什么都是他自己出钱弄的,别人怎么管啊,逼他花钱么?
李大海见状,心中暗骂一声,看了眼陆北,咬牙扭头就走。
他一走,那几个壮汉连忙跟上,跑出医院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,那些跟着起哄的家长,也灰溜溜的散了。
陆北冷哼了声,从椅子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。
“刘队,麻烦你了。”
刘建国苦笑一声,摆了摆手。
“不麻烦不麻烦,应该的。”
“陆老板,您以后有什么事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陆北点了点头,把他送到门口。
刘建国走了,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于贯中站在旁边,看着陆北,眼神里满是敬佩。
“老板,您刚才那番话,太解气了!”
陆北笑了笑。
“对付这种人,就不能惯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