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坤怒气一滞,眉头微挑。
“在船上做文章?”
陈育新连忙点头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。
“蒋堂主,我听说,那个陆北来港岛,是来买船的。”
“而且他买的不是一艘两艘,是十六艘!全是冷藏运输船!”
“您想想,十六艘船,那得值多少钱?”
蒋坤的眼睛微微一亮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扣船!”
陈育新一字一顿,眼神里满是狠厉。
“只要把船扣了,那个陆北就得乖乖听话。”
“您要让他给您做事,他敢不答应?您要让他交出曾怀文的股份,他敢不给?”
蒋坤沉默了几秒,嘴角渐渐翘起,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这主意倒是不错。”
“不过,那十六艘船,现在在哪?”
陈育新连忙从书桌上拿起一张地图,摊开在茶几上,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圈。
“在这,港岛南区的货运码头。”
“那些船刚从船厂开出来,还没来得及运走。”
“现在码头上,只有几个看船的人,很好对付。”
蒋坤盯着地图看了好几秒,猛地站起来。
“走,去看看!”
两人一前一后,大步走出别墅。
阿贵连忙跟上,开车直奔港岛南区。
……
港岛南区货运码头。
夜色深沉,海面上漆黑一片,只有码头上的几盏路灯,发出昏黄的光芒。
十六艘冷藏运输船,整整齐齐的停靠在码头边。
码头入口处,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坐在岗亭里打牌。
就在这时,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传来。
几辆面包车停在码头门口,车门打开,三四十个人从车上跳下来。
为首的正是阿贵,他大步走到岗亭前,伸手敲了敲窗户。
保安抬起头,看见外面黑压压一片人,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你、你们要干什么?”
阿贵从兜里掏出一沓钱,扔在桌上。
“这些船,我们老大看上了,你们走吧。”
保安低头看了一眼那沓钱,又看了看外面那些人,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、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?”
阿贵冷笑一声,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,啪的一声拍在桌上。
“这就是规矩!”
保安的脸色彻底白了,连忙点头,转身就跑。
其他几个保安也连滚带爬的跟了上去,一溜烟就没了影。
阿贵看着那些保安跑远,嘴角勾起一抹痛快的笑容,旋即转过身,冲身后的小弟们一挥手。
“把码头给我围起来!谁也不准进!”
小弟们连忙应声,四散开来,把码头的各个入口都堵住。
而阿贵则跑到码头外面,敲了敲蒋坤的车窗。
“大哥,船扣下了,一艘不少。”
……
酒店里。
陆北正坐在沙发上,用酒店的座机跟曾怀文通电话。
“曾哥,这边的事差不多了,我准备后天回去。”
电话那头,曾怀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。
“这么快就走?不多待几天?”
陆北笑了笑。
“不了,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。”
“行吧,那我就不留你了。”
曾怀文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陆北,这次多亏了你,要不是你,我哪能有今天?”
“以后你在内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,我绝不含糊。”
陆北正要说话,酒店服务生弯腰走过来。
“陆先生,有您的电话,陈建国打来的。”
陆北嗯了声,跟曾怀文说了一声,这才过去接起电话。
“喂?陈领导?”
电话那头,陈建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。
“陆北,出事了。”
陆北心里一沉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咱们的那些船,被人扣了!”
陈建国的声音里满是怒气。
“和胜洪的人,把码头堵了,任何人不得进入。”
“我找港岛警方交涉,他们出工不出力,根本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陆北沉默了几秒,深吸一口气。
“知道了,陈领导,这事我来解决。”
“你解决?你怎么解决?”
陈建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质疑。
“那可是和胜洪,港岛最大的帮派之一,你能有什么办法?”
陆北没有解释。
“陈领导,你放心吧,我有办法。”
他说完,挂断了电话。
然后,他拿出一张纸条,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,才有人接。
“喂?谁啊?”
电话那头传来大头熊粗犷的声音,背景音乐震耳欲聋,一听就是在夜总会。
“熊哥,是我,陆北。”
大头熊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陆老弟!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是不是想来夜总会玩?我让人给你安排最辣的大波妹!”
陆北笑了笑。
“熊哥,我找你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你说!”
大头熊的声音里满是豪爽。
陆北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大头熊听完,沉默了几秒。
“蒋坤?他胆子不小啊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。
“陆老弟,你放心,这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这就过去,我倒要看看,蒋坤那小子想干什么!”
电话挂断,陆北站起身来,穿上外套,大步走出房间。
赖勇和赖强连忙跟上。
“北哥,去哪?”
“码头。”
……
港岛南区货运码头。
夜色中,码头上灯火通明。
几十个人守在码头入口,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,吹牛打屁。
旁边的门卫室里,蒋坤叼着烟,跟人打牌。
陈育新也在其中,有好牌却不敢跟,不停输钱。
几个小时,他已经输了三万多块,却不敢表露任何不满。
就在他心中暗骂的时候,外面传来招呼声。
“大哥,人来了!”
蒋坤起身望向窗外,就见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,停在码头门口。
车门打开,陆北从车上下来。
赖勇、赖强、聂宏远、聂宏达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,脸色冷峻。
蒋坤看见陆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哟,陆老板,你可算来了。”
他大步走上前,上下打量了陆北一番。
“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。”
陆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“蒋堂主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蒋坤哈哈笑了一声,抬手一指身后的码头。
“你的那些船,真不错啊,让你就这么拿走,怪可惜的。”
“这样吧,你想拿走的话,就拿钱来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