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伟被打得脑袋一偏,嘴角都渗出血来。
可他顾不上疼,还在拼命挣扎。
“你不能这样!我是陈副会长的人!”
“你动我,怎么跟陈副会长交代!”
刘易斯冷笑一声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我跟他交代什么?他要是不识相,我连他一起抓!”
说完,他一挥手,几个警察立刻把孟伟从桌上拽起来,铐上手铐。
孟伟被拖着往外走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“刘易斯!你他妈等着!陈副会长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你当你那些事情,别人不知道么!”
骂声渐行渐远,很快就消失在夜总会门口。
夜总会里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,大气都不敢出。
另一边。
陈育新正在别墅的书房里看文件,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。
他拿起话筒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。
“陈老板,不好了!孟伟被抓了!”
陈育新的手猛地一抖,文件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?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啊!刘易斯亲自带队,把孟伟从夜总会抓走了!”
“还说……还说抓的就是他!”
陈育新的眉头顿时紧皱起来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,但他已经听不清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回过神来,挂断电话,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杜岳……”
他目光猛地一凝,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,眼神里满是狠厉。
“一定是你!”
“跟我谈不妥,就玩阴的是吧?”
陈育新猛地站起来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困兽。
好一会之后,他突然停下脚步,眼神变得阴鸷起来。
“你以为把孟伟抓了,我就没办法了?”
“做梦!”
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电话,拨了出去。
“喂?赵志高,是我。”
“你去跟那些水产商人打个招呼,就说我说的,谁要是敢收曾怀文的渔获,就是跟我陈育新作对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传来赵志高的声音。
“陈副会长,这……”
“怎么?你不愿意?”
陈育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。
“赵志高,你可想清楚了,这些年要不是我罩着你,你能有今天?”
赵志高连忙改变了主意。
“是是是,陈老板,我这就去办,这就去办!”
电话挂断,陈育新靠在椅背上,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。
“杜岳,你不是想让曾怀文上位么?行,我看他怎么上!”
“我看看,没了销路,他拿什么赚钱!”
“七天赚五十万?呵呵!痴人说梦!”
陆北从警署出来,上了车,靠在座椅上,闭目养神。
……
聂宏远开车来到酒店门口。
陆北刚下车,就看见曾怀文和杜岳站在大堂里等着。
“陆北!”
曾怀文第一个冲上来,上下打量着他,脸上带着欣慰之色。
“总算回来了,你没事吧?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?”
陆北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,就是坐了一晚上,腰有点酸。”
曾怀文松了口气,转头看向杜岳。
杜岳拄着手杖走过来,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歉意。
“陆北,对不住,是我考虑不周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。
“要不是因为我跟陈育新的恩怨,你也不会被牵连进来。”
陆北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。
“杜会长,别这么说,事情已经过去了,不用在意这些。”
杜岳点了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,我在酒楼订了位置,给你压压惊。”
陆北没有拒绝,跟着杜岳和曾怀文上了楼。
酒楼包厢里,饭菜已经摆好。
三人落座,曾怀文给陆北倒了一杯酒。
“陆北,今天这杯酒,我敬你。”
他端起酒杯,脸上的表情郑重。
“要不是你,我连跟陈育新叫板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陆北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。
“曾哥,你太客气了。”
两人一饮而尽。
杜岳坐在主位上,看着陆北,沉默了几秒,忽然开口。
“陆北,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”
陆北放下酒杯,不紧不慢的开口。
“出海。”
杜岳一愣。
“出海?现在?”
陆北点了点头,郑重其事。
“对,出海,赢了赌约,才是最好的报复。”
“陈育新不就是怕我们赢了赌约,才设局陷害我么?”
“那我们就偏要赢给他看,让他知道,他的那些下三滥手段,对我们没用。”
杜岳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里满是畅快。
“好!说得好!”
他端起酒杯,冲陆北示意了一下。
“来,我也敬你一杯!”
陆北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曾怀文坐在旁边,看着陆北,心里一阵感慨。
这小子,年纪轻轻,却比他们这些老家伙还有魄力。
换成他,刚从警署出来,第一反应肯定是先歇两天,缓缓神。
可陆北呢?
连口气都不喘,就要出海。
这份心性,这份韧劲,难怪他能有今天的成就。
“陆北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曾怀文放下酒杯,站起身来。
“船队那边,我让人准备好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陆北点了点头。
“行,那就明天一早。”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,陆北就来到了码头。
曾怀文已经带着人在码头等着了。
二十条渔船整整齐齐的停靠在岸边,桅杆上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船员们站在船上,看见陆北走过来,顿时欢呼起来。
“陆老板!”
“陆老板来了!”
“陆老板,今天咱们去哪?”
老船员刘叔站在船头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陆北笑了笑,大步走上船。
“今天,带你们去个好地方。”
他站在船头,目光在船员们脸上扫了一圈。
“都准备好了没有?”
“准备好了!”
一百多个船员齐声喊道,声音在码头上空回荡。
陆北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出发!”
他一挥手,二十条渔船同时发动引擎,突突突的声音响彻码头。
船队缓缓驶出港口,朝大海深处开去。
曾怀文站在码头上,看着船队远去,脸上的表情又是期待又是担忧。
陆北说他能赢,他就一定能赢。
可陈育新那老狐狸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离开码头。
无论如何,他都要站在陆北这边,跟他一起,把这场赌约赢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