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差点笑出声。
这是跟谁学的?
鬼佬警察见状,神色一怒,嘭的一拍桌子。
“自己不说是吧!那我问,姓名?”
“陆北。”
“年龄。”
“二十一。”
“籍贯。”
“内地。”
鬼佬警察一边问,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问完了基本信息,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。
“陆北,你涉嫌聚众斗殴,伤人致残,证据确凿。”
“如果你认罪,我们可以帮你争取轻判,如果不认罪,那就等着上法庭吧。”
陆北看着他,面无表情。
“我是自卫。是他们先动手的。”
“自卫?”
鬼佬嗤笑一声。
“你说了不算!”
“那些人是陈育新派来的。”
鬼佬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
“陈育新是谁?不认识,你不要乱咬人。”
陆北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你不认识他?那你认识这个么?”
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鬼佬看他胸前。
鬼佬低头一看,脸色彻底变了。
陆北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,那是内地驻港机构的工作证徽章。
这个徽章,鬼佬认识。因为它意味着,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内地游客,而是有官方背景的。
鬼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站起身来。
“你、你先在这等着。”
他转身走出审讯室,脚步匆匆。
陆北靠在椅背上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这个徽章是陈建国给他的,本来就是为了让他避免麻烦,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。
但这只能拖延时间,不能解决问题。
邓川那,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吧?
………
与此同时,港岛另一头的一家高档西餐厅里,觥筹交错。
陈育新坐在包厢里,对面坐着两个鬼佬。
“刘易斯警司,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。”
陈育新端起酒杯,脸上堆着笑。
“那个陆北,可没少给我添麻烦。”
刘易斯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,抿了一口。
“举手之劳,不过陈老板,那个陆北,好像有点来头。”
陈育新眉头一挑。
“什么来头?”
刘易斯放下酒杯,面露肃然。
“他身上有内地驻港机构的工作证徽章,虽然不是正式的,但说明他跟那边有关系。”
陈育新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
“刘易斯警司,您放心,一个内地来的毛头小子,能有什么大背景?再说了,在港岛,还是您说了算。”
他从桌下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推到刘易斯面前。
“这是小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”
刘易斯接过信封,在手里掂了掂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陈老板客气了。”
他把信封收起来,站起身来。
“那就这样,我先走了,那个陆北,就先关着,等开庭。”
“刘易斯警司慢走。”
陈育新连忙站起来,把他送到门口。
送走刘易斯,陈育新回到包厢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成了。”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。
那个陆北,这辈子怕是出不来了。
曾怀文没了靠山,何如海的生意,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杜岳再厉害,还能大过鬼佬?
陈育新靠在椅背上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就在这时,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砰!
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巨响。
陈育新吓了一跳,猛地站起来,转头看向门口。
杜岳拄着手杖,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唐装,脸色阴沉得可怕,眼神锐利如刀。
曲秘书跟在他身后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陈育新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又堆起笑容。
“杜会长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来,坐,一起喝一杯。”
杜岳没理他,大步走到他面前。
陈育新心里一紧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杜、杜会长,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杜岳突然抬起手,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啪!
清脆的巴掌声在包厢里回荡,陈育新整个人都被打懵了。
他捂着脸,踉跄了两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你、你敢打我?”
他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杜岳。
杜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寒意。
“陈育新,我警告过你,陆北要是出了事,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。”
陈育新的脸色涨得通红,猛地站起来。
“杜岳,你凭什么打我?那个陆北犯了法,跟我有什么关系?你有证据么?没证据就别血口喷人!”
杜岳看着他,冷笑一声。
“你要证据是吧?行,我给你。”
他转头看向曲秘书。曲秘书走上前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照片,扔在桌上。
陈育新低头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照片上,是他和刘易斯在码头见面的画面。
角度清晰,连脸上的表情都能看清。
还有几张,是他给刘易斯递信封的画面,连信封上的字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
陈育新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杜岳冷冷看着他。
“陈育新,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,能瞒得过我?勾结鬼佬,设局陷害,你胆子不小啊。”
陈育新的额头开始冒汗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你、你想怎么样?”
杜岳拄着手杖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放了陆北。”
陈育新咬了咬牙。
“不行!他犯了法,凭什么放?”
杜岳笑了,笑声里满是嘲讽。
“犯法?陈育新,你跟我谈法?你真以为,那几个鬼佬能保得住你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告诉你,陆北要是少一根汗毛,我就把这几张照片公之于众!“
“到时候,别说你,就连那几个鬼佬,都得吃不了兜着走!”
陈育新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他知道,杜岳不是在吓唬他。
这事被人端到台面上做文章,他们真的吃不了兜着走。
私底下做归做,但不能拿到明面上,毕竟他们都有敌人等着他们出错呢!
“我、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杜岳懒得再看他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“明天,我要看到陆北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,不然,你知道后果。”
门重重关上,包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陈育新瘫坐在椅子上,脸上一时阴晴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