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怀文点了点头，带着陆北走出茶楼。
上了车，他才开始详细介绍何如海的产业。
“何如海在港岛有三个加工厂，加工厂不算大，但胜在地段好，厂房都是他自己的，光是地皮就值不少钱。”
“除了加工厂，他还有二十条船，专门跑近海捕捞的，一起出海，一天的捕捞量相当可观。”
“另外，他还注册了一个水产公司，名义上是做水产品贸易的，实际上就是个空壳，专门用来走账的。”
曾怀文一边说，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递给陆北。
“这是何如海生意的详细资料，你先看看。”
陆北接过文件，翻开看了看。
资料很详细，从加工厂的规模、产能、工人数量，到渔船的型号、吨位、捕捞能力，再到水产公司的客户名单、供应商名单、银行账户流水，一应俱全。
看得出来，杜岳是下了功夫的。
“杜会长早就想动何如海了？”
陆北合上文件，随口问了一句。
曾怀文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一声。
“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“何如海这些年跟陈育新走得太近，明里暗里跟杜会长作对，杜会长早就想收拾他了。”
“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。”
“这次他失踪，对杜会长来说，倒是个难得的机会。”
陆北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车子在港岛的街道上七拐八拐，最后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。
曾怀文下了车，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灰扑扑的大楼。
“就是这儿了，何如海的水产公司在这栋楼里租了两间办公室。”
陆北跟着他走进大楼，上了三楼。
走廊尽头，两间办公室的门紧锁着，门上贴着一张白纸，上面写着‘暂停营业’几个字。
曾怀文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，打开门锁。
办公室里一片狼藉，文件散落一地，桌椅歪歪斜斜，像是被人翻过。
曾怀文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陆北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，目光在那些散落的文件上扫了一眼。
“应该是何如海的手下来过，想拿走值钱的东西。”
曾怀文点了点头，叹了口气。
“何如海这个人，对手下管得不严，他失踪的消息一传出去，手下那些人肯定要乱。”
“现在当务之急，是把公司的账目理清楚，把客户稳住，把员工安抚好。”
他说着，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，一张一张地整理。
陆北蹲下身子，帮他一起捡。
两人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，才把办公室收拾干净。
曾怀文坐在椅子上，翻看着那些文件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何如海这账目，做得真够乱的。”
“收入支出对不上，库存跟账本也对不上，还有好几笔大额转账，不知道转到哪去了。”
陆北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街道，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开口。
“曾哥，这些账目的事，你慢慢理。”
“当务之急，是先把那二十条船弄到手。”
“早一天出海，就能多赚一天的钱。”
曾怀文郑重点头。
靠加工厂是赚不了那么多钱的，想完成赌约，他只能寄希望于陆北能带二十艘船，带回足够的渔获！
“陆北，拜托你了，我立刻把船准备好，明天一定能出海！”
曾怀文说到做到。
第二天上午，便如约带陆北赶往码头。
二十条渔船一字排开，整整齐齐的停靠在岸边。
一半是中型机帆船，另一半大小都有。
曾怀文站在码头上，看着那些渔船，脸上露出几分感慨。
“这些船，都是何如海这些年一条一条攒下来的，保养的都不错，是他的命根子。”
陆北点了点头，走到最近的一条渔船旁边，伸手摸了摸船舷。
渔船保养得确实不错，船舷上刷着新漆，甲板上也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他转头看向曾怀文。
“曾哥，你跟船员们说了没有？”
曾怀文点了点头。
“说了，昨晚就通知了。”
“今天一早，他们就会来码头集合。”
话音刚落，码头上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陆北转头看去，就看见一群穿着工装的船员，三三两两的朝这边走来，看着有点心不在焉。
曾怀文快步迎上去，拍了拍手。
“各位，都过来一下！”
船员们纷纷聚拢过来，看着曾怀文，脸上带着几分警惕。
曾怀文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洪亮。
“各位，从今天开始，这些船暂时由我接管。”
“这位是陆北，接下来的几天，他会带着大家出海捕鱼。”
“大家都要听他的指挥，明白了么？”
船员们面面相觑，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的表情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老船员站出来，上下打量了陆北一眼。
“曾老板，你没搞错吧？”
“让一个毛头小子带我们出海，他懂打渔么？”
其他船员也面露轻视的模样。
“我们在这片海上打了十几年的鱼，还用他带？还不如从我们中间找一个呢。”
“曾老板，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啊？”
“我们可都是跟了何老板很多年的老人，你这样，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吧！”
曾怀文的脸色微微一沉，正要开口，陆北抬手拦住了他。
他走到那个老船员面前，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你之前，一个月能赚多少钱？”
老船员犹豫了下。
“少的时候两千多，多的时候，五千多。”
周云峰给陆北中译中，他微微点头。
“跟我干七天，五千，干不干？”
周云峰愣了下，直到陆北眼神示意，他才跟那些船员说。
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七天，五千？
“你……不是骗我们吧？”
陆北呵呵一笑，看向曾怀文。
“曾哥，每人先发一千块，没问题吧？”
二十条船，一共有船员一百五十多人。
每人一千块，就是近二十万。
为了拿下何如海的生意，曾怀文也豁出去了，不假思索的重重点头。
“没问题！今天出海回来，我立刻发！每人一千！”
船员们不由面面相觑，态度一下子就变了。
陆北冲曾怀文使了个眼色，曾怀文狠狠一咬牙，立刻趁热打铁，高声大喊。
“想赚钱的，现在就给我上船！”
“每天一千块！回港就给钱！”
此话一出，船员们顿时抛下疑虑和怀疑，纷纷朝渔船跑去。
谁能跟钱过不去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