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上午,阳光明媚。
镇里渔民子弟寄宿学校的门口,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卫室门口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。
张俊鹏从街角拐出来,远远地看了一眼学校大门,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他本以为一个镇里的破学校,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混进去,把陆西和陆楠骗出来。
可眼前这一幕,却让他有些傻眼。
学校门口,不仅有两个保安在巡逻,大门还是铁栅栏门,关得严严实实,连个缝都没有。
至于翻墙……
周围的围墙高两米多,上面还插着碎玻璃碴子,想翻墙进去都不容易。
“妈的,一个破学校,搞得跟监狱似的干什么!”
张俊鹏低声骂了一句,站在街边,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。
硬闯肯定不行。
大白天的,闹出的动静太大,还怎么把那个陆西陆楠带走?
得想个办法,光明正大的进去,光明正大的把人带出来。
思索片刻,张俊鹏眼珠一转,忽然有了主意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点上,深吸了一口,然后迈步朝学校大门走去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
门口两个保安看见他,顿时警惕起来,齐刷刷的挡在门口。
张俊鹏脸上挤出笑容,把手里的烟递了过去。
“两位大哥,抽根烟,我是陆西他爸的朋友,过来给他和陆楠送点钱。”
两个保安对视一眼,眼神有些意味深长。
随后,其中一个接过烟,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,不紧不慢的开口。
“陆西他爸的朋友?”
“对啊,他爸忙着呢,没空过来,怕孩子在学校没钱花,就让我来跑一趟。”
“顺便再带两个孩子出去吃顿好的,补补身体。”
张俊鹏点头哈腰,脸上的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。
两个保安点了点头。
“行,那你进来吧。”
他们侧身让开,推开铁栅栏门。
张俊鹏心里一喜,连忙走了进去。
“跟我来吧,先去找校长。”
保安说完,转身就往里走。
张俊鹏跟在他们身后,穿过操场,来到一栋二层小楼前,带他进了校长办公室。
保安敲了敲门,推门进去。
“校长,有个自称是陆西他爸朋友的人来了,说是来送钱的。”
办公室里,吕德厚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,闻言抬起头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陆西他爸的朋友?”
他放下报纸,站起身来,走到门口。
张俊鹏正站在走廊里,看见吕德厚出来,连忙迎上去,脸上堆着笑。
“校长您好,我是陆西他爸的朋友,姓张。”
“他爸忙,没空过来,让我来给孩子送点钱,再带他们出去吃顿好的。”
吕德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哦,是这样啊。”
“那你先到招待室等一会儿,我去叫人。”
他说着,冲旁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。
保安会意,转身推开旁边一间房门。
“这边请。”
张俊鹏不疑有他,笑呵呵的走了进去。
保安跟着进去,倒了杯茶放在桌上,然后转身出去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张俊鹏坐在椅子上,环顾四周。
招待室不大,只有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几面锦旗和几张照片。
他本来没在意,可目光扫过墙上那张最大的照片时,他整个人忽然僵住了。
照片上,吕德厚站在中间,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,笑容灿烂,照片顶部,写着一行大字。
“感谢陆北同志为我校捐赠十万助学款留念。”
陆北?!
张俊鹏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不好!”
他暗骂一声,转身就往门口冲。
结果伸手一推,招待室的门却纹丝不动。
锁上了!
张俊鹏嘴角一抽,脑袋嗡嗡作响。
完了!
上当了!
他咬着牙,疯狂的拍打房门。
“开门!快开门!”
“你们干什么?凭什么关着我!”
“放我出去!”
没人理他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,连个脚步声都没有。
张俊鹏拍了好一会儿,手都拍红了,外面还是没有半点动静。
他气喘吁吁的靠在门上,脸色铁青。
“妈的,大意了。”
“这破学校,怎么就跟陆北扯上关系了?”
他越想越气,越想越觉得憋屈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张俊鹏浑身一激灵,咬着牙,从腰后抽出那把匕首,死死盯着房门。
咔嗒一声,门锁转动。
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张俊鹏二话不说,握紧匕首,猛地朝门口冲了过去。
“给我……”
他一声暴喝,匕首直直刺向门口那人。
可下一秒,他的动作就僵住了。
门口站着的,不是一个,而是一群人。
最前面那个人,穿着制服,手里端着一把枪,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的脑袋。
张俊鹏顿时目瞪口呆,整个人像石化一般凝固在原地,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不许动!”
端着枪的公安厉声喝道,手指就扣在扳机上。
张俊鹏嘴角抽了抽,缓缓将双手举过头顶,一脸颓然。
“你、你们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那公安一声暴喝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双手抱头,蹲下!”
张俊鹏乖乖照做,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。
两个公安立刻冲上来,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,将他牢牢控制住。
“铐上!”
咔嚓一声,冰凉的手铐扣在了他手腕上。
张俊鹏低着头,一言不发,脸色惨白。
这时,曹安走到张俊鹏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胆子不小啊,敢来学校找事,不想活了么?”
张俊鹏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,没有说话。
曹安冷哼一声,转头看向吕德厚。
“吕校长,这次多亏你了。”
吕德厚摆了摆手,脸上的表情有些后怕。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“幸亏陆北提前打过招呼,不然还真让这小子得逞了。”
他说着,转头看向张俊鹏,眼神里满是厌恶。
“陆西他爸都去世多少年了,你装谁不好,装他爸的朋友?”
张俊鹏浑身一颤,脑袋垂得更低了。
曹安懒得再看他,一挥手。
“带走!”
公安来的快,走的也快。
等他们走后,吕德厚立马给省医院打去电话。
“喂?小北啊,人抓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