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重重点了点头,脸上做出感激涕零的表情。
“谢谢领导!谢谢领导!”
程烨摆了摆手,转身就要走。
就在这时,陆北忽然开口了。
“领导,那个李院长……”
程烨脚步一顿,拍了下额头,看向缩在墙角的李院长。
李院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你他妈替我干什么!他都要走了啊!
“领、领导,我……”
程烨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把他也给我带走!”
两人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李院长的胳膊。
李院长双腿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。
“领导!我冤枉啊!我真的是被逼的!”
“钟晨才是罪魁祸首啊!我就是个跑腿的!”
程烨充耳不闻,大步流星的往外走。
李院长被拖着往外走,嘴里还在喊。
“陆老板!你帮我说句话啊!”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!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陆北靠在椅子上,看着李院长被拖走,脸上没有丝毫同情。
有些人,不撞南墙不回头,不见棺材不掉泪。
等到他撞了墙,见了棺材,再后悔也晚了。
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陆北长长舒了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“总算清净了。”
他喃喃自语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今天这一天,比他出海打渔一个月还累。
先是被人堵在胡同里打了一架,然后又被抓进局子里关了半天,好不容易出来,又开始演戏。
要不是他心理素质过硬,早就撑不住了。
“北哥!”
就在这时,走廊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。
陆北抬头一看,就见赖强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,吊在脖子上,右手扶着墙走过来。
他脸色苍白,额头上还贴着纱布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陆北连忙站起来,快步迎上去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快回去躺着!”
赖强摇了摇头,咧嘴一笑。
“没事,皮外伤,死不了。”
“北哥,你没事吧?他们没难为你吧?”
陆北拍了拍他的肩膀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“我没事,你赶紧回去休息,别乱跑了。”
赖强还想说什么,陆北已经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回了病房。
病房里,赖勇躺在床上,整个人跟木乃伊似的。
他看见陆北进来,挣扎着要坐起来。
“北哥……”
“别动!”
陆北快步上前,把他按回床上。
“好好躺着,别乱动。”
赖勇点了点头,但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陆北。
“北哥,那些人……”
“别担心,他们都已经被抓了。”
陆北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赖勇听完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人推开。
于贯中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病历本。
“陆老板,你还没走啊?”
陆北笑了笑。
“于医生,我的人还在这儿躺着呢,我走哪去?”
于贯中点了点头,走到赖勇床边看了看。
“他们手术效果不错,观察几天,要是没有感染,就可以出院静养了。”
陆北点了点头。
“麻烦你了于医生。”
于贯中摆了摆手,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。
“陆老板,你之前跟我说的事,我考虑了一下。”
陆北眉头一挑。
“哦?这么快就想好了?”
于贯中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。
“嗯,我在你们镇那边有同学,他都跟我说了。”
“只要你说的那些都能做到,我愿意去你那边。”
陆北眼睛一亮,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好!于医生,你放心,我这个人,说话算话。”
“说免费救治儿童,就免费救治儿童。”
“说让你当院长,就让你当院长。”
“我说到做到,绝不食言。”
于贯中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好,那我就信你一次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,于贯中才转身离开。
“北哥,你把这医生挖走了?”
赖强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陆北转过身,笑了笑。
“嗯,这医生人不错,回头再受伤还找他。”
赖强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。
“那还是别找他的好。”
陆北哈哈一笑。
“行了,你们休息吧,养两天伤,咱们就回去。”
“嗯!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。
省城一栋小洋房,随着院门打开,一辆轿车开进来。
停稳之后,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车上下来,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,看起来不苟言笑,严肃干练。
正是钟峰。
他刚从外地回来,脸上带着几分疲惫。
就在他想进屋泡个澡的时候,一个带着哭腔声音突然传来。
“哥!”
钟峰抬头一看,就见一个他妹妹钟英从屋里冲了出来,满脸泪痕,眼睛哭得红肿。
“哥,你可算回来了!”
钟英扑到钟峰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出事了!小晨被人抓了!”
钟峰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慢慢说。”
钟英擦了擦眼泪,声音哽咽。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昨天半夜接到电话,说晨儿被抓了,关在里面。”
“我打了一晚上电话,谁都不肯帮忙。”
“哥,你可不能不管啊,晨儿是你亲外甥啊!”
钟峰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沉稳。
“别急,我先问问情况。”
他大步走进屋里,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出去。
“喂?老张,我钟峰。”
“我外甥钟晨,是不是被你们抓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“老钟,这事你别管了。”
钟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外甥惹了不该惹的人,省领导亲自过问,谁敢插手?”
“我劝你也别管了,免得引火烧身。”
电话挂断,钟峰握着话筒,脸色阴晴不定。
钟英站在旁边,满脸焦急。
“哥,怎么了?他们怎么说?”
钟峰深吸一口气,把话筒放回去,转头看着她。
“你先别急,我再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他再次拿起话筒,拨了出去。
这次是打给他一个在省里的老朋友。
“喂?老马,我钟峰。”
“我外甥钟晨的事,你听说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。
“老钟,不是我不帮你,是真帮不了。”
“你外甥胆子太大了,当着省领导的面,还敢骂人。”
“现在上面正在气头上,谁敢往枪口上撞?”
钟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他骂了谁?”
“程烨,程领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