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槽归吐槽。
幸灾乐祸归幸灾乐祸。
但杜潇心里很清楚,奥迪亚的布局,从来没有失算过。
他和奥迪亚虽然向来不对付,彼此还喜欢互怼互掐,谁也不服谁。
可杜潇心里有数,这人公私却分得极清。
绝不会在大是大非面前,阴他一把。
尤其是牵扯到简濛的事情。
奥迪亚只怕只会比谁都上心。
既然他们都是因为同一个目的。
杜潇也就不犹豫了。
他决定相信奥迪亚一把。
男人回神,朝着凯蒂伸出手,轻笑,“行,那就祝我们,合作愉快。”
凯蒂盯着杜潇的手看了一眼,嫌弃挪回视线,转头给了费恩一个眼神。
费恩接收到凯蒂的指令。
他颇有些不情不愿伸出手,草草跟杜潇握了握手,“合作愉快合作愉快。”
杜潇看了一眼费恩,嘴角恶意翘起,调侃,“合作愉快,恩菲大美人。”
费恩瞬间又炸毛,“杜老大!!你闭嘴闭嘴闭嘴!”
“小爷我纯爷们,是男的!!”
这副滑稽的表情。
嗯。
更招笑了。
杜潇没绷住,“噗呲”一声,又笑了。
费恩:……
费恩彻底自闭,一脸生无可恋。
凯蒂轻咳一声,一掌呼在费恩的后脑勺,“行了,我们该走了。”
费恩瞬间跟按了暂停键一样。
他委委屈屈望去,“凯蒂姐!你不帮我就算了,还打我!”
(;ω;)
时间紧急。
他们现在还不打算回去。
此时出来本来就是冒着风险。
现在再不回去,只怕是要被人找了。
凯蒂扶额无语,懒得跟他废话。
直接揪住他的后衣领就往窗边走,“回去让你家冷面鬼揍他。”
说着,凯蒂不等费恩回神。
打开窗,直接一甩,将费恩往窗边丢了出去。
费恩吓得差点惊呼出声。
却还是在即将呼出声的时候,捂住了嘴巴。
还好还好。
紧接着,凯蒂利落翻窗,二人借着掩护,迅速撤离。
房间彻底安静下来。
杜潇走到窗边,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。
他眼底的笑意慢慢收敛,神色变得幽深起来。
若有所思。
安东走上前来,询问,“首领,我们真的要听奥迪亚的?跟莱德上将合作吗?”
这件事情报酬丰厚没错。
但本质是在逼他们站队,风险太大了。
杜潇侧头望去,轻嗤,不答反问,“安东,你觉得莱德让我们帮忙运输的,会是什么东西?”
安东沉吟片刻,如实回答,“眼下局势紧张,大概率是……武器吧?”
杜潇轻笑,摇头,没回应。
不可能是武器。
莱德上将不信任他。
找他合作从来不是为了运货。
只是想借着这笔交易,拉他入局,绑定阵营,给自己增添助力。
但是,莱德不敢让他运武器。
但不代表奥迪亚不会借着这次机会,暗渡陈仓、偷梁换柱。
想通其中弯弯绕绕,杜潇心底暗叹一声。
啧。
死老狐狸。
又算计他!
安东还没思索明白关键,就看到自家首领眉头皱起。
他皱眉追问,“首领,发生什么了?”
杜潇抬手摩挲着下巴,眸光深沉。
开口的时候却已经转移了话题,“安东,你有没有发现,费恩的眉眼轮廓,和莱德上将有几分神似?”
安东一愣。
脑海里浮现出莱德上将的样貌。
高大魁梧的白人,硬朗深邃的五官。
浅棕卷发配上浅褐色瞳仁。
初看和金发碧眼的费恩压根沾不上边。
可是……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
经过杜潇这么一说。
安东又仔细那么一琢磨。
忽然也觉得这两人似乎有点神似。
他迟疑点头,“您这么一说,好像是有一点。”
杜潇本身就精通易容,识人辨相,对人的五官骨相,神态轮廓格外敏感。
他双手环抱在胸,语气玩味,“我记得莱德上将有个已故多年的妻子,似乎也是金发碧眼……”
再结合费恩的样貌,年纪。
所有线索串联起来,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。
不会这么巧吧。
杜潇嘴角勾起,玩味一笑,“真是有趣啊。”
随后,他扭头望向安东,“去查,看看莱德上将有没有什么流落在外的血脉。”
安东心头诧异。
他知道这位莱德上将,自从妻子去世后,就没有再娶。
而且,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失踪多年的孩子啊。
但安东没有犹豫,恭敬开口:“是,首领。”
杜潇转回视线。
抬头看向远方。
其实让安东去调查不过是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的想法。
毕竟单凭奥迪亚敢放心让那小金毛潜入马里尼城堡执行任务这一点。
答案,已然八九不离十。
房间里归于沉寂。
另一边的宴会厅议事也临近收尾。
彼得忽然一拍脑门,像是想到了什么,“上将先生,我们之前在救助站扣押的那名华国男子,需要怎么处置?”
他听说,这个华国男人似乎跟他的妹妹有一腿,是不是可以……
似乎察觉到了彼得的想法。
莱德上将看了他一眼,慢条斯理开口:“放了。”
啊?
彼得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放了?”
“他可是目击了全过程……”
派去埋炸弹的手下,正好跟之前在贫民窟是同一批人。
却没想到事情即将完成的时候。
被一个黑人小孩看到了。
紧接着,周琨也就出现了。
为了防止暴露,那些人也就将周琨一起抓了回来。
本以为计划会是杀人灭口。
却没想到,莱德上将不仅不打算灭口,居然还要放人?
彼得刚想说什么。
就听到莱德上将不耐烦开口:“他是华国人,在本次撤侨名单中,是被华国官方庇护的撤侨人员。”
“你们居然想将主意打到他身上去?”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?”
反正现在大局已定。
这件事被周琨知道了也没关系。
但这个时候不能再节外生枝。
将人放了,才是最明智的举动。
彼得还以为能利用周琨威胁一番希拉里。
却没想到莱德上将这么坚持。
他不敢忤逆,只能恭敬点头,“不敢不敢。”
又过了一会,几人终于结束了会议。
局势敲定,阿列克谢却依旧心有忌惮。
他皱着眉询问,“莱德上将,那奥迪亚·斯福尔扎,我们如何打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