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迪亚冷笑,“小孩子?他差点把你推倒了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却在接触到女孩儿嗔怪的眼神后,讪讪闭嘴。
只是周身气场更冷了。
担架上的小男孩本就惊魂未定。
他低喃着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。
小男孩扭头望去,正好对上奥迪亚那双没有波澜的茶色眸子。
瞬间吓得瑟瑟发抖,不敢乱动,也不敢说话了。
只能乖乖任由简濛帮他包扎伤口。
简濛:……
她没好气又看了奥迪亚一眼。
这男人放在古代。
一定能止小孩夜啼。
奥迪亚:……
没良心的小东西。
奥迪亚冷哼一声,收回视线。
他走到一旁,随性倚在木柱上。
空气中浓烈的消毒水夹杂着血腥味引得他有些烦躁。
奥迪亚索性收回视线,将目光落在简濛身上。
昏黄摇晃的灯光下,女孩儿垂着眉眼,耐心又温柔,低声细语安抚着那受惊的小男孩。
自从来到利比亚之后,简濛肉眼可见瘦了一圈。
女孩儿此刻俯身弯腰。
那单薄的肩胛骨撑起宽松的衣物,线条纤细脆弱。
雪白的脖颈在昏黄的灯光下,发着莹润的光。
她神情专注认真。
那双干净娇嫩,用来拿画笔的手。
现在处理起伤口也变得游刃有余。
奥迪亚记得简濛第一次给自己包扎时,笨手笨脚还会将纱布缠成一个大粽子。
不像现在。
动作熟练,包扎得干净又规整。
他刚想夸赞简濛两句。
就看到女孩儿手指翻飞,最后在纱布上面……
哦。
依旧是打了一个很丑萌的蝴蝶结。
奥迪亚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果然,他家宝贝依旧很喜欢蝴蝶结。
听到声音,简濛扭头望去。
就撞进了男人那双揶揄的眼睛。
简濛不明所以,下意识顺着奥迪亚的视线,落在了小男孩脚上刚绑好的蝴蝶结上面。
她也想到了什么。
不由得轻咳一声,小声开口:“你是在笑我的蝴蝶结吗?”
奥迪亚缓步上前,摇头,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宠溺,“没有,我只是觉得很自豪。”
“我家宝贝现在变得很厉害。”
突如其来的夸奖让简濛心头一甜。
她嘴唇抿起,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往上翘。
傲娇开口:“还好吧~”
“也就那样。”
奥迪亚觉得简濛可爱极了。
他抬手捏了捏女孩儿的脸颊,询问,“这里应该都差不多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简濛看了眼四周,伤患确实都处理得差不多了。
她点头,朝着奥迪亚弯眸一笑,“好~那我们回去吧。”
简濛被奥迪亚牵着手,朝着救助站外面的越野车走去。
费恩跟罗科已经在车的旁边候着了。
简濛四处瞧瞧,发现少人了。
她有些疑惑,“周琨跟卡纳医生呢?”
奥迪亚打开车门,将女孩儿轻手推了进去,才慢条斯理回应,“他们还有收尾的事要处理。”
话音刚落,副驾的费恩立马凑过来,咋咋呼呼插话,“周石头现在才不想回去呢!”
嗯?
简濛一脸茫然,“周石头是谁?”
驾驶位上罗科透过后视镜朝着简濛望去,淡淡解释,“简小姐,是周琨。”
简濛:???
周琨?
周石头?
他们有关联吗?
奥迪亚抓起简濛的手,放在掌心里捏着,一边慢悠悠解释,“费恩最近在学华国话。”
“他华国语中的K跟G不分。”
原来是费恩经常将周琨念成周棍。
一开始罗科还会去纠正。
可时间久了,费恩被罗科吵得烦了。
就直接念成周石头。
反正琨本来就是一种美玉。
而费恩也经常给人起一些莫名其妙的小外号。
大家也都习惯了。
可以,这很费恩。
简濛被这离谱又好笑的起名思路逗得轻笑出声。
但是她也有疑问,于是朝着罗科开口:“你们学华国话干嘛?”
罗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奥迪亚。
见男人没说什么。
他这才开口:“费恩的后续治疗需要去华国,提前学几句基础口语,有备无患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简濛恍然点头。
随后,她还惦记着刚才费恩说的八卦。
女孩儿睁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望去,“费恩,你刚才说周琨不想回去是什么意思?”
费恩嘿嘿一笑,立刻来了兴致。
他将自己这两天从凯蒂那里打听来的八卦细细讲来,“我听凯蒂姐说,周木头是女王姐的舔狗!”
“但是他跟女王姐表白后被拒绝了!!”
“所以他现在化什么粪为动力!”
“只想干活。”
驾驶位上的罗科无奈叹气,淡然纠正,“化悲愤为动力。”
费恩点头,一本正经改口:“对对对,就是这个粪!”
“冷面鬼你真厉害。”
简濛忍俊不禁。
周琨平时看着只敢跟在希拉里身后。
却没想到周琨的勇气可嘉啊。
正想着,奥迪亚也开口了,“也不全对。”
简濛疑惑望去,“哪里不对?”
奥迪亚炸出一个信息量十足的八卦,“周琨当了希拉里的情人。”
简濛眼睛瞪得更大。
不是吧?
同样震惊的还有费恩。
他疑惑地望向罗科,“冷面鬼,那这样说,周木头不也还是跟女王姐在一起了吗?”
罗科点头,言简意赅,“算是。”
“但他没有名分。”
话音刚落。
车内忽然响起手机铃声——
“我无名分,我不多嗔,我为你难~~~生恨~”
车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除了费恩之外,在场听得懂华国语的其他三人纷纷沉默。
这么应景的歌声是从哪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