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梨一点都不担心这些人会搜到封庭谌。
靳明霁亲口打保票的事情,她相信他的本事能够说到做到。
封庭谌现在所在的位置绝对是安全的。
既然安全,那她现在只需要想着如何把事情瞒过去,不让这些人进屋查到靳明霁就是那个救走封庭谌的人。
海水呈现的颜色越黑,海就越深。
危险也更大。
乔梨乌黑如墨的眸色,像极了海底无尽的暗色,视线一眨不眨地锁定在顾千渊透着邪性的眼睛。
她皱眉道: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顾千渊身边秘书还是助理模样的人主动道:“顾先生的家里遭了贼,有人看到贼往旅馆来了,我们来抓贼。”
乔梨冷声质问:“你们抓贼来敲我们房间做什么?”
那人急忙解释说道:“小姐,我们每个房间都会查的,贼不是小事,他手里有危险武器,我们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。”
她可不惯着他们毫无逻辑的话语。
乔梨直白地说道:“警察办案都还需要搜查令,你们上来就要搜查我们房间……”
男人黑沉沉的眸子隐晦如深海,盯着人看的时候给人一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。
乔梨毫不畏惧地迎上顾千渊晦暗冷淡的目光,继续道:“是觉得你们的权力已经凌驾在法律之上了吗?”
顾千渊的小弟不高兴道:“我们岛上没有警察局,不过我们已经报案,警察一周后就会过来。”
“我们也是为了岛上居民们的安全考虑,你如此不配合,是不是因为你们与这个贼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?”
他这句话点燃了乔梨的怒火。
她眸光犀利地扫向他:“你们在罗曼凤岛上与世隔绝久了,思考能力也跟着退化了吗?”
“你难到不知道现在没有证据的诬陷,是要按照诽谤罪来论处的?”
乔梨看着顾千渊说道:“我们没有做的事情,凭什么要为了证明清白就让你们进门搜查?”
他除了露面,一路话都没有说。
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样望不到底。
小弟急了,口不择言道:“你们如果清白为什么不配合?我看你们就是心虚有鬼!”
乔梨没有被他话语里面的情绪牵着鼻子走。
她冷静地一字一顿道:“因为现在是文明社会、法治社会,不是官僚主义统治下的封建时代,你们没有权力搜查。”
小弟还想要口不择言说什么,顾千渊一个眼神冷冷地扫过去,他就立马闭嘴了。
“乔梨。”顾千渊冷冰冰的声线喊出她的名字。
莫名让乔梨有种熟悉的错觉。
乔梨眼神警惕地盯着他,心中想道:她有和他说过自己的名字?
似是看不到她眼底明显的防备,顾千渊嗓音沙哑:“我被偷走的东西,有毒。”
她闻言心脏猛地一个咯噔。
他突然扯出一抹笑,居高临下地看着乔梨说道:“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有毒。”
“谁碰了他,是会跟着一起中毒的。”
顾千渊像是耐心捕捉猎物的猎人,故意把诱饵直白地放在猎物的面前。
他在等猎物忍受不住诱饵的吸引主动掉入陷阱。
“解毒剂,只有我有。”
他嘴角的弧度上扬得更加灿烂,眼底的笑意却浸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“想要他活……”
顾千渊蓦地朝她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:“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奇奇怪怪的男人,神经病一样的话。
乔梨不悦地脱口而出道:“什么老地方,我跟你很熟吗?”
“不熟吗?”顾千渊这话像是在问她,也像是在问他自己。
他敛起脸上虚假的笑意,冷漠幽深的眸底闪过一道辨不分明的嘲讽,对她道:“你以后会知道的。”
知道个屁!
乔梨丝毫不惯着他说道:“你们这些男人的脑子是不是一个个都智障?”
“说话就喜欢拐弯抹角装深沉,是觉得这样能显得自己很厉害?嘴巴不知道说人话的话,建议你捐出去。”
跟在顾千渊身后的小弟们当即要冲上来。
房间门口的保镖也不甘示弱,直接把乔梨护在了中间,大有他们敢冲上来就知道打一架的意思。
顾千渊垂眸凝着她,嘴角的笑意再次浮现,意味不明中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。
”我等你来求我。”
留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,顾千渊就带着小弟们离开了。
说是挨家挨户地搜查,其实也不过是做给旅馆里的乔梨等人看的。
为的就是制造这些人的恐慌。
加长款豪车就停在门口,顾千渊一坐上车,司机兼秘书的下属就汇报说道:“家主,岛上都查过了,没有发现封庭谌的踪迹。”
顾千渊揉了揉眉心,嗓音沉沉:“解毒剂研究得怎么样了?”
秘书道:“10只实验鼠有3只安全存活了下来,研究部门已经在收尾阶段,最迟明早,就能拿到解毒剂的终极样本。”
顾千渊睁开眼睛,抬头看向乔梨住的那间房的窗户,冷着脸吩咐道:“尽快找到人!”
“是!”司机开车朝着顾家行驶。
楼上房间。
乔梨又把医生叫过来给靳明霁做什么体检。
顾千渊最后说的那几句话,听起来不像是为了恐吓她的假话。
她目前还不确定,他口中那个中毒的人,是封庭谌,还是靳明霁。
医生重新检查了靳明霁的身体,愁容满面道:“没有专业器材,就算是抽血也没有办法验证。”
要么把样本送出岛去做检查。
海边小镇虽然有医院,但并没有专业的大型医疗器械,样本需要送到七八百公里之外的大城市的医院里才可以。
这一来一回,一天的时间就过去。
要么就是在岛上医院检查。
说来也奇特,这个岛上虽然没有守住岛上居民安全的警察,在医疗建设、生活配套方面却堪比国际一线大城市。
不管是封庭谌,还是靳明霁,只要出现在岛上医院,必然会被顾千渊那边的人知晓。
乔梨拧着眉头坐在窗边看着靳明霁,陷入深思。
在药物的作用下,靳明霁这一觉睡得特别沉,等他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。
他睁眼时还有些恍惚,看着头顶陌生的环境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之后他想要坐起来,被一只坚韧的手压住了肩膀不能动弹。
“乱动什么,扯到伤口怎么办?”
靳明霁嗓子有些干: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不多,也就8个多小时。”
他当即意识到自己能睡这么久的原因。
乔梨给他端来了水润润嗓子,靳明霁却没有张嘴,紧抿着唇,看着她手里的那杯水。
早上他就是喝了乔梨送过来的那杯水后,才会一觉睡到现在的。
她无奈道:“这杯没下安眠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