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被扫地出门后,纨绔竟成状元了? > 第352章 险之又险
    谭侍郎说完,李淏却冷哼了一声:“究竟是不是一时失察,日后自有定论。”

    “张卿、严卿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啊?”李淏沉声问道。

    张九宗往外站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臣有罪。”

    “噢?张卿何罪之有?”

    “发生了这等构陷污蔑令人齿寒的事,使我朝廷损失一股肱良臣,臣有负圣恩,愧为朝廷首辅。

    而且李澄之还是老臣的门生,老臣却不能信他护他,有负澄之啊。

    臣恳请圣上重查李澄之的案子,不枉不纵。”

    张九宗说完,严世则接着说道:“只是这事追根溯源,还是边境走私造成。李澄之案子固然要重查,边境走私一案,亦得彻查到底。”

    李淏点了点头:“两位爱卿言之有理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,李澄之案发回三司重审,凡当年参与审理者,皆有嫌疑,不可参与审理。当年检举李澄之的人,即刻下狱。

    另外,走私一案,亦由三司一并审理,凡涉案者,无论官职高低,一律依法严办。”

    “圣上英明。”

    众臣朗声说道。

    而李淏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唐子羽。

    “唐子羽,今日你伪造奏折,诬陷大臣,虽是事出有因,但断不可开此先河。但念在你用心良苦,又揭发有功,便罚俸半年,以观后效。”

    “臣叩谢圣上天恩。”唐子羽接着行礼道。

    只是罚俸半年,这结果已经很好了。

    他今日之所以这般行事,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
    他虽然查到了高立本身上的疑点,但这些事他是没法拿来做证据的。

    难道他要把那张写有李澄之名字的白纸拿给圣上看?然后说出他那一番推理的过程。

    估计他还没说完,李淏就要打瞌睡了。

    所以他不得不以欺君揭露更大的欺君,以诬陷揭露更大的诬陷。

    而且只有这般猝不及防,才能不给当年的人任何反应准备的机会。

    也能让李淏深刻地有被愚弄、被欺骗的感觉。只有这样,这案子再度审理的过程中,才不会再出幺蛾子。

    “想不到朕的朝廷竟然如此藏污纳垢。”李淏忍不住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臣等惶恐。”一众大臣齐声说道。

    李淏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退朝吧。”

    “退朝!”

    老太监高声喊道,这一早上,头一回上朝这么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后宫。

    “娘娘,退朝了。”

    “驸马怎么样?”李重华连忙问道。

    “回公主,阮公公说驸马被罚俸半年。”

    李重华一听,终于松了一口气:“只是罚俸半年,还好,还好。”

    萧沅芷笑道:“瞧瞧你担心的,还专门跑到母后这儿来。即便像你说的,迫不得已欺君,你父皇向来看重唐子羽,他又是你的夫君,你父皇不会把他怎么样的。”

    李重华轻轻一笑:“女儿也是担心,万一父皇真的怪罪夫君,我早点知道,也好进去救他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救?”

    李重华想了想:“反正我和夫君同生共死。”

    萧沅芷目光慈爱地看着李重华,终究没有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散朝后。

    袁子仪和唐子羽离的最近,他向唐子羽说道:“小子,不要以为你是驸马,就可以为所欲为。”

    “侯爷言重,今日之事,我郑重向侯爷道歉。我之所以选了侯爷,就是觉得侯爷高风亮节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,少给我戴高帽。”袁子仪不耐地摆了摆手,“虽然不得不承认,你小子确实是出于公义。但万一你今天的话,惹得圣上对本侯心生怀疑,那你担待得起吗?”

    唐子羽刚要解释,袁子羽伸出手指比划道:“三次了。”

    算上严敏那次,恩荣宴那次,再加上这次,可不是三次了。

    说完,袁子仪就大踏步走了。

    什么三次?唐子羽一脸不解。

    “子羽。”李义山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子羽啊。”李义山上下看着唐子羽叹了一声,“你今日真是险之又险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险又如何去翻这桩陈年旧案。”唐子羽看着李义山说道。

    “子羽你这事真该跟我事先商量商量。万一惹得圣上恼怒,怪罪于你。或者李澄之案子的证物并无问题,你该如何收场?”

    “我也想过和先生商量,但事以密成,语以泄败,我非是信不过先生,实在是不愿节外生枝。”

    李义山叹道:“你哪是怕节外生枝,是这等开罪人的事,不愿拉上我罢了。不过我李义山又岂是那种庸懦之人。”

    唐子羽笑道:“我是想万一学生不济,先生还可救我一命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这事怕是还没完。走私一事牵扯众多,你这样一来,等于断了无数人的财路。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。恐怕以后他们一定会与你为难。”

    唐子羽自然也明白这些,但他并不后悔。

    “我不断他们的财路,他们就会断百姓的财路。”

    李义山一怔:“说得好啊,这些年走私不知吃掉了多少本该收归国库的银两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上,林府。

    “父亲,你今日怎么神思不属的?”林芊芊放下碗筷问道。

    林高远席间一直没怎么动筷子,似乎一直在想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“是啊,大伯,难不成是在为衙门的事烦心?”林小小也问道。

    林高远摆了摆手,笑道:“没有,只是在想今日早朝的一些事。”

    林芊芊说道:“国家大事我们也不懂,不能为父亲分忧,但父亲还是先吃些饭菜再琢磨吧。”

    林高远点了点头:“嗯,先吃饭,你们也吃。”

    只是吃了几口,林高远仍然忍不住想到那个身影,拿自己去赌,为了三年前得旧案,为了国家的公义。

    “唉——”

    “父亲又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唐子羽……”

    林芊芊和林小小齐齐一愣。

    “唐子羽怎么了?”林小小追问道。

    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还真是少年英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