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主事的身份可查清楚了?”

    回到住的地方后,萧玉致当即便安排了人去调查唐子羽。

    “这是发生了什么,一个小小的主事,怎么还值得专门去查?”萧元启笑道。

    “兄长有所不知,我梁国昨日在会同馆的饮宴上没有讨到半点便宜,大半拜此人所赐。”

    萧元启摇了摇头:“原本这些伎俩就是小道,讨没讨到便宜,都无需太过介怀。”

    萧玉致见萧元启不以为然,知道自家哥哥惯来对这些没有兴致,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:“那兄长可知道,这位小小的主事,还是重华公主的意中人?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,萧元启也神色讶异:“重华公主的意中人,此事可是真的?”

    “你妹妹的感觉不会有错,女子只有心中爱慕之至,才会是那般眼神。”

    “那倒是真的令人好奇了,查问到了什么,说说吧。”

    而那名去调查的下人不敢怠慢,立马回禀道:“回禀太子殿下、公主殿下,礼部主事唐子羽是新授的官,才成为礼部主事没几个月。他还是新科状元。”

    “新科状元,难怪,难怪。”萧玉致说道。

    “还不止是新科状元,据说他还是连中六元,有科举以来,仅此一人。”

    “连中六元?”这次,连萧元启也惊讶了。

    不过,很快他便恢复了常色:“那该是有真才实学之辈,不过眼下他只是一个小小主事,还不值得我们太过重视。”

    若他还极有可能是笑笑生呢?

    萧玉致知道自家兄长也是笑笑生的拥趸,不过她毕竟没有任何证据,所以这话还是没有说出来。

    “兄长,你那边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严世则收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肯收?”

    “送上门的,为什么不收?”萧元启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那张九宗那边呢?兄长还去吗?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,再说小青说过张九宗并不吃这一套,我又何必自找麻烦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,萧玉致幽幽一叹:“小青姐姐在大胤已经好几个年头了,兄长,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她接回我大梁。”

    “小青现在在大胤有琴神之称,又时常能出入太子身边,这么好的一步棋,岂能说放弃便放弃。”

    “可怜她对哥哥你一片痴心。”

    “那她更该庆幸,她眼下对我如此有用。”萧元启笑道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梁国使团还要待上半月才走,马上又是中秋,礼部上下就没有一个得闲的人。

    但唐子羽还是忙里偷闲地从礼部溜了出来。

    礼部门外,看着眼前胖了几分的裴楷,唐子羽笑道:“老裴,你来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云那臭小子要参加武举乡试,我不放心,耽搁了好些天,过了中元节,才启身来京城。”

    唐子羽这才想起,裴小云今年八月要参加武举乡试。

    “那老裴你该晚些来才是,等小云武举结束再来京城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裴楷摆了摆手:“我留在那儿也帮不上什么忙,由着那臭小子自个儿折腾去吧,命里有时终须有。公子说要把这《新报》在京城也办起来,我思前想后,还是决定自个儿跑一趟。旁人办这事儿,我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唐子羽点了点头:“不过这事也急不得,要买铺子、还要招人,你甫来京城,先安顿下来再谈这些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谁知裴楷却神秘地笑了起来:“公子说这些话是有些看不起我了,公子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“噢?”

    见裴楷的样子,唐子羽也不由期待了起来。

    看着头顶上方“富文书坊”四个大字,唐子羽不由一阵恍惚。

    富文书坊真的开到京城里来了。

    而这富文书坊地处繁华,但店面却一点也不小,比扬州的还要大个一倍不止。

    而且书坊现在已经开门营业了,唐子羽站在这儿一会儿功夫,已经进进出出了不少人。

    “老裴,这你租的?”

    裴楷笑着摇了摇头:“公子说话未免太小家子气,自然是买的,我富文书坊家大业大,区区一个店面还需要租,说出去岂不让人耻笑。”

    “老裴,你阔了啊!”

    “嘿嘿,有《新报》在手,江南省那些商户个个得赶着给咱送银子。要是在京城再能那般,那才是真要阔了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,你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接着,唐子羽跟随裴楷来到富文书坊后院。

    和扬州一样,后院活字印刷的东西一应俱全,几个工人正在那里忙碌。

    裴楷这才说道:“现在所有东西一应俱全,单等着公子一声令下,这《新报》头期便可面世了。”

    唐子羽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不急,先把这第一期的内容好好想想,再刊印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“我亦是这般想的。”

    “老裴,我还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去办。”

    “但凭公子吩咐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让你帮我找几个精于稼穑的人。”

    裴楷一愣:“精于稼穑,找这些人做什么?”

    唐子羽只是想起了前段时间在李义山的府邸,割李小纨树的事,他当时就生了利用自个儿的知识提升大胤农业的想法。

    现在裴楷来了,是该把这念头付诸实践了。

    唐子羽神秘一笑:“这你先不管了,反正让他们做的事,不比让你办《新报》这事儿小。”

    裴楷一听,急了:“公子,我就精于稼穑啊!”

    唐子羽知道裴楷是戏言,笑了笑。

    而裴楷这才认真说道:“我原以为自个儿一辈子只能当个小书坊的老板,是公子让我有了今天这番成就,不管公子接下来打算干什么,裴某定当竭尽全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