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被扫地出门后,纨绔竟成状元了? > 第292章 你的公道,我帮你讨
    饭桌上,李小纨看唐子羽的眼神很是不善,时不时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,仿佛那米饭就是唐子羽。

    唐子羽虽然已经和她讲了什么叫“环割”、“环剥”,并且告诉她果树之所以不开花结果,是因为养分都输送给了根部。

    但李小纨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,哪里听得懂这些。

    反正她看到的就是,好好的果树被唐子羽割了好些口子出来。

    “好了,好了,小纨,别再埋怨你唐大哥了,那树再过几个月就长好了。”

    李义山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他也无法理解唐子羽好端端的,怎么和一棵果树较上劲儿了。

    唉,可能还是少年心性吧。

    “他才不是我唐大哥。”李小纨一点都不买账。

    “小纨?”

    师母的嗓音往上一拐,李小纨瞬间就不吱声了,端起碗来,连着往嘴里扒拉了好几口米饭。

    然后又趁着师母不注意,悄悄瞪了唐子羽一眼。

    唐子羽无可奈何地笑了笑,这个时节正是促花的好时候。可惜要等明年才能看到结果,到时候李小纨就会知道自己是对的了。

    他心下觉得可惜的同时,忽然也生出了一个想法。

    虽然让他把大胤带入工业时代不可能,但把农业做好,也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。

    倘使他能让大胤的粮食产量翻个一番儿,这不比什么功劳大?很多问题说到底都是穷闹的。

    不过这事儿得好好筹谋一番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吃过饭后,李义山和唐子羽走在一处。

    “魏尚书那边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他的意思是,这几天先在圣上面前捧一捧梅俞。到时候再把这档子事抖落出来,再找些他别的旧事,一块儿上书弹劾他。”

    唐子羽摇了摇头,这些老家伙们,还真是一肚子的坏水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无疑会让圣上更生梅俞的气。

    “不过先生,我觉得此次舞弊八成和梅侍讲无关。到时候查明真相,现在所做的一切恐怕还是没用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,怎么会没用,只要让圣上心中恶了此人,真相是什么就不重要了。”

    唐子羽没再说话,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政治不该是揣摩上位者的心思,而应该是努力向土地去求索。

    不过他也理解李义山,若无一定手段,在朝堂上站都站不稳,何谈其他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次日,一到礼部,唐子羽就直奔存放档案文书的档房。

    “唐主事。”负责官档房的经承行礼道。

    “上届赣州乡试的答卷放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在这边,我来给唐主事你带路。”

    唐子羽跟着那名小吏转了几圈,走向了一排木架。

    “这些便是了,唐主事你要查谁的答卷,我来帮你找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,你自去忙吧,有事我再唤你。”

    接着,唐子羽便从木架上把那些答卷一份一份取出,逐个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许多他只看一眼,便又重新装好,放了回去。

    第一份,没有异常。

    第二份,没有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他看到了一个名字——黄玠,乡试一百四十三名。

    上面的运笔习惯、字迹,和戴守义的大差不差。而且姓名籍贯处,确有粘贴过的痕迹,只是被弥封的印章掩盖了。

    唐子羽心头一沉,把这封答卷单独拿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,叫来了刚刚的那名经承。

    “上上届赣州乡试的答卷放在哪儿?”

    听到唐子羽的话,那小吏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。

    “上上届的?那些不在档房,在后面的库房里,我带唐主事你过去。”

    进到满是灰尘的屋子后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些了,唐主事,你要找什么,用不用我帮你找?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,除了这些,赣州最近十届乡试,其余几届的答卷又放在哪里?”

    这次那名小吏彻底错愕了。

    “唐主事,你找那些干什么?最近十届,那最远的可就是三十年前了。

    当时的卷宗,咱礼部衙门倒是没扔,但也不可能分门别类的放好。而且这么些年过去,虫吃鼠咬,不指定成什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无妨,你只许告诉我哪些是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唐主事你得等小人先找找看,那么久远的卷宗,具体放在哪儿,我都记不大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先去找吧,我先看这些,辛苦。”

    “嘿嘿,唐主事您客气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散衙的时候,唐子羽还在看上上届的答卷。而那名小吏,同样也还在库房里辨认,哪些是赣州前几届乡试的答卷。

    “你先回去吧,明日应卯后,再接着找吧。”

    “嘿嘿,不急,唐主事你不也没走,我回去也没别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,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小的名叫陈庭。”

    “好,陈庭,我估计会在这儿看到很晚,你一会儿自去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小的省得。”

    后来天色黑了,屋里看不清,陈庭点了灯,拿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唐主事,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,但我瞧的出来,你是真在做事儿。”

    唐子羽笑了笑,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而当唐子羽拆开下一封答卷,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,唐子羽愣在了那里。

    乡试三十九名,刘印霖。

    如果这真的是戴守义的答卷的话。那就意味着,在过去的三次乡试中,戴守义都高中了。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,唐子羽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。

    想到戴守义的模样和他谦卑的态度,他的胸口更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“老王,子羽这几天忙活什么呢?”

    张郎中问道。

    “唐主事这几天成天往档房库房旁,兴许是想尽快熟悉我仪制司的大小事务!”

    “方法虽然笨点儿,但其心可嘉啊。”

    张郎中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而库房,唐子羽看着摆在眼前的八份答卷,手中的拳头紧攥。

    这八份答卷字迹相差仿佛,而且这些答卷都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。

    里面最低的名次是一百四十三名,是上一次乡试。

    而里面最高的名次是乡试第二名——亚元。

    那是最早一份答卷的名次。

    那该是戴守义第一次参加乡试,那年他二十二岁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的衰翁,而是一个踌躇满志的少年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唐子羽心绪难平。

    如果戴守义果真承受了这样的不公三十年,那这份公道,我帮你讨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