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被扫地出门后,纨绔竟成状元了? > 第276章 朝堂之路
    “阿嚏——”

    大白天,唐子羽好端端地突然打了一个喷嚏。

    “是谁在想我?”

    “唐兄,你不…不是说,打一个是有人在骂,两个才…才是想吗?”谢宣笑着问道。

    唐子羽也没想到回旋镖来的这么快。

    “我从不与人结怨,谁会骂我?”

    听到唐子羽自我标榜的话,谢宣不由想起张贴在礼部榜单前的举报信,又想起琼林宴上唐子羽抢袁小侯风头的事,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“唐兄,为何人们一…一打喷嚏,就说是有人在…在想呢?可有…有什么依据?”

    唐子羽一笑:“谢兄在考我了。

    《诗经》有言,寤言不寐,愿言则嚏。

    《毛诗故训传》有注,愿,犹思也,盖他人思我,我则嚏之也。

    《毛诗笺》亦注,今俗人嚏,云人道我,此古之遗语也。

    这事儿古来如此,非独你我。”

    谢宣一边走一边说道:“唐兄信…信手拈来,佩…佩服。不过在市井之中,打喷嚏除了说是被人想,还有说是长寿,这又本...本何处?”

    唐子羽笑了笑,谢宣说的确实是事实。其实在世界各地,都把打喷嚏和思念、健康这些关联起来。

    他接着说道:“佛学经典《四分律》有言,时世尊嚏,诸比丘咒愿言——长寿!把打喷嚏和长寿关联起来,应本此处。”

    谢宣点了点头,他接着又问道:

    “明明是打喷嚏的人在想别人,为什么非得说是别人在想自个儿呢?”

    虽然这个问题有够无聊,但唐子羽却也饶有兴致。

    他本就是个喜欢琢磨这些无用之事的人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,人生在世,不能总是功名利禄、柴米油盐,总得有些闲情逸致.

    “正话反说,不过是从对面写来,又有何稀奇。”唐子羽缓缓说道。

    就像曾经那首流传甚广的三行诗。

    螃蟹在剥我的壳,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而你在想我。

    明明是我剥螃蟹的壳,却说成螃蟹剥我的壳,明明是我想你,却说成你想我。

    “从对面写来。”谢宣思索道,“妙...妙极!”

    唐子羽和谢宣说了些有的没的话,就分开了。

    在回扬州之前,唐子羽还是得把京城这边的事情安顿好。

    .......

    而今天他需要到礼部去报到一下,熟悉熟悉未来的工作环境。

    礼部门外,李义山早已等在了那里。唐子羽远远看见李义山的身影,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学生来晚,让先生久候了。”

    李义山摆了摆手,制止了还要继续客套的唐子羽,他抬头看着上方:“也不是光为了等你,我也不想这么早进去。”

    李义山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了看礼部衙门的大门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抗拒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唐子羽看着他的表情,心里忽然有些想笑。看来不想上班的心情非独现代,同样古已有之。

    而深吸了一口气后,李义山这才领着唐子羽进了礼部的院子。

    两人一边走,李义山一边说道:

    “子羽,我意思是把你安排在仪制司,虽然比起其他,仪制司会辛苦些,但从长远来看,对你还是更好些。”

    礼部的职责概括起来也很简单,就是“管天管地管秀才,迎来送往办宴席。”

    礼部下辖四司,一个是李义山刚刚说过的仪制司,主管朝廷礼仪和科举。

    一个是祠祭司,主管的是祭祀之类的事务。

    一个是主客司,主要是负责接待外国使臣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是精膳司,主管宴席和物资供应。

    要是想图清闲,自然是去精膳司好。精膳司管的是吃喝拉撒的事,虽然繁琐,但没什么大事。每天看看账本,点点物资,安排安排宴席,日子过得很是清闲。

    要是想要油水,自然是去主客司,比较是与各国使臣打交道。而最有前途的,当然还是仪制司,和圣上接触的多,而且掌管科举,更容易积累资源。

    对于李义山的安排,唐子羽自然无有不同。

    “一切依先生安排。对了,先生我还不知道我这礼部主事的月俸是多少?”

    李义山瞥了唐子羽一眼,然后老实不客气地说道:“一个月五两。”

    “五两?”

    虽然唐子羽想过工资不会很高,但没想到竟然这么低。

    换算下来也就一万块一个月。

    还好他还有副业,裴楷那边还有点来项。要不然光靠礼部这点儿工资,以后想在长安租个房子,都得往城郊找,更别说吃穿用度、人情往来了。

    而后,李义山带着唐子羽来到了仪制司的办事处。

    一间宽敞的屋子,里面摆着七八张桌子,每张桌子后面都坐着一个人。有的在低头写着什么,有的在翻看文书。

    屋子里的人看到进来的是李义山,纷纷站起身来,喊道:“李侍郎。”

    “诸位同僚,这位是新科状元唐子羽,新授了礼部主事的官职,以后就要与诸位一同为圣上分忧,还请诸位多加照拂。”

    屋中的那些官员一听是新科状元,眼中纷纷露出了几分好奇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唐状元当面,连中六元,唐状元真乃人杰啊。”一个中年官员率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恭维。

    “是啊,如今唐状元真是炙手可热,今日一见,果然一表人才。”另一个官员也附和起来。

    “各位过誉了。”

    唐子羽并不会因为别人说了几句恭维的话,就飘飘然了。

    在座的人哪个不是从科考场上厮杀出来的,谁又不是人杰呢。

    只是看着每人桌子上堆的厚厚的案牍,不管曾经多么厉害,现在都要扎进这一堆文书里。

    唐子羽不由叹了一声,不管新科状元多么风光,连中六元多么难得,他现在也要和光同尘,从处理这些杂务开始了。

    等从仪制司出来,李义山问道:“如何?对你以后处理公务的地方和同僚可还满意?”

    唐子羽沉默了片刻,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椅子高了点,坐起来不是很舒服。”

    李义山哈哈大笑,拍了拍唐子羽的肩膀:

    “只是椅子不舒服吗?状元郎,甭管以前的你多么风光,但你现在只是礼部的小小主事,你的朝堂之路才刚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唐子羽一叹,他自然明白李义山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状元只是起点,不是终点。荣耀也是过去的事,他真正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