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被扫地出门后,纨绔竟成状元了? > 第190章 你这又是何苦
    邓通闻言,也不再强求。

    往凳子上一坐,折扇轻摇。

    而王老实赶紧为邓通奉上了一盏茶。

    “那我也不再绕弯子了,齐家和我邓家在这件事上同气连枝,我的态度便是齐家的态度。阁下不妨先说说,阁下意欲何为?”

    意欲何为?

    唐子羽一笑:“我只是想让粮价回到它本该在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邓通一愣,他自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,但他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    “若无阁下搅局,那现在这粮价应该是一百二十文一斗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,小财神这话叫我好生失望。”

    果然,此话一出,邓通手中的折扇立马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粮价是多少,不由你定,不由我定,亦不由任何一个粮商来定。”唐子羽的声音平静而坚定。

    “噢,那由谁来定?”邓通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由供需决定,由市场决定。需要粮的人多,而粮少,那粮价便高,需要粮的人少而粮多,那粮价便低。”

    邓通不由向屏风内瞧了一眼,这简单的话,是他多年经商才有的明悟。

    而里面的人如此轻描淡写地便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这才知道里面的人,根本容不得他小觑。

    “倒是在下刚才说出浅薄之语,见笑于大方之家了。”

    而一旁的王老实,虽然也大概能听懂,但也不是那么懂。

    他凝神屏息,一个字儿都不敢乱往外蹦。

    唐子羽接着说道:“前段时间,粮价居高不下,周围各地纷纷把粮食运来我扬州。囤积居奇的人也想尽各种办法,往手里囤了不少粮食。

    今时今刻,扬州城里有多少粮,我想邓老板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
    邓通沉吟片刻,随即恍然道:

    “难怪,难怪。

    难怪前段时间这些个粮行均不开张,非得等到这时候。

    原来你是在故意等粮价被哄抬上去,等到粮食运进了扬州,再想运出去,就靡费不少。”

    唐子羽轻笑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而王老实这才明白前段时间,为什么唐子羽一直不让他卖粮,还说让粮价再涨涨,原来竟是这般用意。

    邓通却并没打算就此认输,他继续说道:“若我们死咬住粮价不松口,等你先把粮食耗尽,阁下又该如何应对?”

    “我想邓老板不会那么蠢吧!

    这么多粮食,若是这时候不出手,等到后面,灾情缓解,就只能砸手里了。

    而这么多粮食,想必仓储也并不容易,用不了几个月就会生虫发霉。

    邓老板能等,这些粮食可不能等。当然,若是邓老板宁愿这些粮发霉或者扔了,也不愿降价出售,那就当我没说。”

    “问题是你手里的粮能撑多久?我不妨来算算,你手底下那几家粮行手里的粮应该在八九万石。

    而这些粮行一天就能卖出五千石米,也就是说你那些粮最多只能撑二十天不到。至多二十天,你手里就无粮可卖。”

    唐子羽一笑,这邓通果然是有备而来。

    “邓老板算错了吧!”

    “何错之有?”

    “我卖了粮,手里不就又有了银子,九万石米能卖三万六千两,我这三万六千两就不能再高买贱卖?”

    莫说邓通懵了,就连王老实都懵了。

    邓通苦笑道:“你这又是何苦?”

    “你这又是何苦?”

    唐子羽将同样一句话回敬给了邓通。

    邓通的意思是,他何苦将自个儿的银子全搭进去,只为了把粮价拉低。

    而唐子羽的意思则是,为什么他们宁肯冒着折本的风险,也不愿让粮价回到应有的位置。

    邓通沉吟了许久,才说道:“四十文太低了,我们回不了本。”

    “四十五文,若邓老板不愿意,现在便可以回去了,我们只管拼个两败俱伤。”

    王老实打量着邓通,只见邓通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:“好,便依阁下所言,扬州遭此灾害,就当为自己积德了。”

    临走时,邓通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我观阁下行事,似是有大胸怀之人。

    但阁下可知,能有钱买粮的,还是活的下去的。那些四处逃荒的灾民,才是真正活不下去之人。

    这些人,阁下又该如何应对?”

    将这个难题抛出,邓通才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城。

    “哈哈,在下从不敢自诩济世救人。不过这些灾民,要妥善安置也并非难事,邓老板便拭目以待好了。”

    邓通对着屏风拱了拱手,便摇着折扇走了。

    他无法理解有钱不赚的人,但正因无法理解,他才更加敬重。

    等邓通走后,唐子羽才在屏风背后转出。

    王老实一脸惭愧地说道:“唐公子,之前......是我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了。我没想过,你打算的竟然是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王老板言重了。这回,王老实粮行这块招牌可是打出去了,以后到底怎么样,就看你的了。”

    王老实一愣,想起这几日四邻街坊的赞誉,他心潮顿起。

    唐子羽拍了拍王老实的肩膀,头也不回地从后门走了。

    而王老实看着外面排在酷暑中,等着买粮的人,眼窝一热,立马迎了出去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竹溪村。

    金家一家人个个愁容满面。

    四月时,金继昌通过了府试。

    这件事本来让金家人欣喜若狂,可谁知紧随而来的就是旱灾。

    金家原本就不富裕,金继昌读书也正是要钱的时候。这一场灾害下来,一家人接下来的吃喝都成了问题。

    而一家人商量来商量去,最后想出的主意是把金巧儿嫁了。

    有好几户人家,找媒人来说过媒,求过亲。

    虽然金巧儿没一个愿意的,但都这时候了,活下去才是第一要紧事。

    一个月下来,金巧儿也从最开始的拒绝变成了不说话,她也知道这次是真由不得她了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——”

    门外传来了叩门声。

    “谁啊?”老金迎了出来。

    一开门,是一个陌生的小厮。

    “是金家吗?”

    “是啊,您找哪位?”

    “噢,这车粮食,是唐公子叫我运来的,你看看怎么搬进去?”

    小厮让出了身后的一车粮食。

    老金看着眼前的一车粮,整个人都止不住地抖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爷爷,怎么了?”

    金继昌、金巧儿、金父和金母闻声也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看看......”

    老金激动的话都不会说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......”金母立马走到了粮车前。

    而金巧儿、金继昌虽不明就里,也面露激动之色。

    “唐公子交待,过两日再给竹溪村运一些,不过先紧着咱金家。”

    “唐公子?是唐大哥吗?”金继昌一脸疑惑。

    “这时候想着我们的,还能有谁。”老金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上回那鸡真该给唐秀才炖了吃了。”金母也说道。

    金巧儿一双美目不由望向了唐子羽住的方向。过段时间唐大哥就要乡试了,高中以后,他还会再回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