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少爷，二少爷，当时真的是情非得已。”
小五绕着桌子，他的头上已满是大汗。
苏明轩也俯着腰，大喘着气：“小五，你站那儿别动，少爷保证不打你。”
“别，别，别，二少爷，你刚恢复，还是省些力气。我打自己两巴掌，给二少爷你解解恨，你看成吗？”
说罢，小五抡起手来，左右开弓，结结实实地给自己来了十几巴掌。
“二少爷您看这样成吗？”
小五的脸上已经红肿。
“啪——”
苏明轩铆足了劲，一巴掌照小五的脸扇了上去。
“我让你他娘的喂我，我让你他娘的成事不足，败事有余。我让你跑。”
一巴掌狠过一巴掌。
小五的鼻子、嘴角也开始冒血。
连续打了几巴掌，苏明轩甩了甩手，显然是打的手疼了。
“今天这账先给你记上，等明天，你等着，爷保证让你吃饱喝饱。”
说完，苏明轩接着出了大门。
“二......二少爷，这么晚了......你去哪儿？”小五捂着红肿地脸，断断续续地问道。
“用你管？”
秦楼。
“绿珠，绿珠在吗？”
往日，于妈妈见到苏明轩，比见了自家亲娘还要亲上几分。
但今日看到苏明轩前来，她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二少爷，来啦？绿珠在呢，您里边儿请。”
苏明轩根本没有注意到于妈妈的异样，径直走了进去。
而他走后，于妈妈赶紧用手绢掩住口鼻，用另一只手扑扇了扑扇，苏明轩刚刚站过的地方。
苏明轩在房间内，要了一桌好酒好菜。
过了好久，才传来了敲门声。
“今天怎么那么久？快让小爷亲热亲热。”
结果一抬头，看到的是龟公那张笑皱在一起的脸。
“二少爷，绿珠姑娘今日来了月信，不方便来。”
苏明轩不耐烦道：“那小桃呢？叫小桃来。”
“好，二少爷稍等。”
过了片刻。
“小桃也来了月信？”
“您就说巧是不巧？”
“巧你妈个头。”苏明轩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味儿。
“妖妖，小玉，如烟......，哪个没客人的，喊一个过来。”
那龟公露出一脸难为的表情。
“怎么？小爷你们都敢怠慢了是吧？”
“哪能呀，二少爷稍等。”
又过了片刻。
“她们也来月信了是吗？”
“没，那倒没，不过她们都吃坏了肚子，这会儿都在茅房排队呢。”
“行，很好。”苏明轩愤然起身。
因为那些参与春药的作用，他身上邪火大炽，回家洗了澡，换了衣服，又躺了个把时辰恢复了些力气，便想来这秦楼大肆挞伐一番。
结果好事不出门，坏事传千里，这秦楼上上下下似乎都知道了他的丑事，竟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待他的。
这让苏明轩如何不恼火。
现在不是拿真金白银往她们身上砸的时候了，这群婊子。
看来，只能等过几天，这事翻篇了，再去秦楼了。
苏明轩顶着夜风，脚步虚浮，一路往苏家走着。
到了苏家，他见大堂的灯还亮着。
这么晚了，谁还在大堂里？
但苏明轩已经没心思去管了，今日把他折腾地够呛，他要早点回去睡觉了。
明天起来还要收拾小五那忘八蛋呢。
当他正要从大堂旁边走过时，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。
“进来！”
苏明轩一个激灵，这是祖父苏炳的声音，他自然听的出来。
“没听到吗？进来！”
苏明轩不得已，停下了脚步，走进了大堂里。
“娘，祖父，三叔，你们怎么都在？”
大堂里，祖父苏炳、他娘王韵、二叔苏承志、三叔苏承宗、二婶儿于曼姝，三婶儿侯雁，苏明德，苏婉儿都在。
只有苏明诚许是睡下了，并不在这里。
看到这架势，尤其是他娘王韵脸上的急切神色，苏明轩立马心头直跳，一股不好的预感自他的心头传来。
“你刚刚去了哪里？”
“孙儿......孙儿去了书铺，想要买些书来看？”
“书呢？”
“孙儿看天色太晚，想着等明日再去买。”
“那你午间又去了哪里？”
“孙儿去......去踏青了。”
“踏青？”苏炳剧烈地咳嗽起来，“你还想瞒我们到什么时候，你明明在芙蓉楼，你......你还......”
苏炳话在嘴边，终究是说不出口。
“孙儿......孙儿......”
“跪下！”
苏明轩咬了咬牙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“明轩，快说呀，你受了什么委屈，快说出来，娘和祖父一定会给你做主。”
“孙儿......孙儿......”话才刚起头，苏明轩已经委屈地哭了起来。
“孙儿也是被人暗算了。”苏明轩哽咽着，“那人趁我不备，在我喝的酒里面下了药。小五为了救孙儿，才用了不得已之法。”
“孙儿也自知丢了苏家的脸面，这才出去散心。即便祖父刚刚相问，孙儿宁愿说谎，也不愿让祖父伤怀。”苏明轩哭的更凶了。
“祖父要是觉得孙儿错了，祖父要打要罚，孙儿都认了，只求祖父不要太动肝火，伤了你的身体，孙儿如何担待的起。”
一番声泪俱下的解释，苏炳原本盛怒的脸早已缓和了下来。
二叔苏承志捻着胡须，一副了然却不愿多事的神色。三婶儿侯雁则悄悄扯了扯丈夫苏承宗的衣袖，示意他莫要开口。
整个大堂里，竟无一人追问细节。
“起来吧，这事儿是能瞒下来的事儿吗？是谁暗算你？好相与吗？”
“叫唐子羽，是个无名小卒，爷爷这事儿你不用操心了，孙儿自己能处理。”
唐子羽，听到这个名字，苏明德眉头不由皱起，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。
“这些天你就不要出门了，要不然不免被人指指点点，说我苏家如何如何。”
“孙儿省得。”
“行了，都回去歇着吧！”
从大堂出来，苏婉儿一个人往自己的房间走着，她不禁幽幽叹了一口气。
刚刚祖父只是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，担心苏家颜面受损，对二哥身体怎么样却一句都没有关心。
如今，她渐渐大了，越来越能感到苏家人之间的淡漠。
想到这儿，她不禁想到了被赶出苏家的大哥苏澈。
曾经的他待自己那样好，但是她那时却说了谎，害大哥被赶出了家门。
如今大哥已经没有半点音讯，说不定已经......
想到这儿，苏婉儿忍不住闭上了双眼。
也许她的错，再也没有办法弥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