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糟糕!大婚夜,和嫡姐进错洞房了 > 第203章 他还活着!
    谢云帆给大理寺卿讲了一个离奇的故事。

    在他的讲述里,他并非死于自身寒毒,而是因太子带回的那位神医所赠的药丸。在他吞完那药丸之后,卡在了喉咙里,窒息而亡。

    家人只见他一阵剧烈咳嗽后便没了声息,以为他寒毒发作,一命归西。殊不知他只是窒息休克,暂时没了呼吸。

    或许是老天眷顾,不知过了多久,那卡在喉咙里的药丸竟被他咳了出来。可等他睁开眼时,四周已是漆黑一片,逼仄得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他躺进了棺材里。

    人在想要活命的时候总是会爆发出无限的力量。他用尽全身力气,推开了棺盖,从新埋的坟包里破土而出。月光之下,形同厉鬼。

    程砚没有打断他。

    这故事十分离奇,但他心中其实是有几分相信的。

    因为他想起坊间那些传言,有人说曾在坟地见过鬼影,还有人亲眼看见有鬼影从中爬起来,都与与眼前这人的说辞隐隐吻合。

    有时,越离奇的故事,反倒越接近真相。

    谢云帆还在继续讲述,他本欲归家,却在坟地附近看见一个道士模样的人,手持法器,对着他的坟头比划着,不知在做些什么。

    他心中疑惑,便躲在暗处偷听。听了许久,才听出那人念的竟是将他魂魄永镇九泉,不得超生的咒术。

    他心下大惊,自问平生广结善缘,没有得罪过什么人,怎么会与谁结下这般深仇大恨?

    于是他悄悄尾随那道士,没想到的是,那道士最后进去的地方,竟是东宫。

    “那时我便知道,我的死,我身上的病,与太子脱不了干系。”

    大理寺卿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如此说来,长风将军中邪一事,也是假的?”

    谢云帆坦然点头:“我一个孤魂野鬼,无处可去,只能秘密回到家中。但是家中已为我办了丧事,还阳之事太过离奇,又涉及太子谋害,我便与父亲商议,暂且隐瞒身份,待查出真凶,沉冤昭雪之后,再恢复名姓。”

    大理寺卿听完他的陈述,久久不语。末了,他站起身,朝谢云帆深深一揖。

    “谢大公子所言,下官都记下了。你还活着的事,下官绝不外传。至于该做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下官心中已有分晓。”

    次日,大理寺卿便把写好的文案卷宗传递了上去,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太子陷害谢云帆的铁证,无论是那香囊当中的成分,还是太子特地叫回来的幽州医生给开的药方,全部都清楚的记在了上面。

    证据确凿,无可辩驳。

    而这些事,他都是在朝堂之上,全部念给皇帝听的。

    他说完之后,满殿寂静。

    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,面色由白转青,由青转紫。

    待他念完最后一个字,皇帝霍然起身,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,发出轰然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“好——!”他指着程砚,手指颤抖,声音拔高,“好哇!爱卿真是我大景之福!竟能将如此复杂的案子,查得这般透彻!”

    然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,他身子猛地一晃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龙袍前襟。

    “陛下——!”四喜惊叫着扑上去扶住他,“快!快宣太医!”

    大殿之上瞬间便乱作一团。

    朝臣们面面相觑,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面露忧色,却不知是在关心皇帝的龙体,还是在思虑太子的下场。

    皇帝这一晕,太子的处置便只能暂时搁置。

    大理寺卿深深望着那被抬走的龙辇,垂下了眼。

    师父,但愿徒弟没能让您蒙羞。

    皇帝这一病,又是三日。

    太医院的人进进出出,却谁都说不清他究竟如何。只听四喜偶尔透露几句——陛下昏迷不醒,每日清醒的时辰寥寥无几,那一口血吐尽了精气神,怕是要将养许久才能复原。

    朝堂之上,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可众人担忧的,已不只是太子的结局。皇帝接连病倒,两次都是因太子而起,这一次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吐血晕厥。若是前一次是为了太子而装病,那这一次,可真的是龙体又恙了。

    皇帝龙体不佳,太子却被禁足,又深陷残害忠良的泥潭之中。

    这大统,日后究竟该谁来继承?

    而这时最高兴的,莫过于渔翁得利的靖王。他几乎是什么都没做,太子便已经只剩下一口气,他也成了继承大统最有力的人选。

    京城茶楼的密室里,靖王殷勤地为谢长风斟了一杯茶。

    姿态谦卑,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“谢将军果然料事如神,”他将茶盏双手奉上,眼底压着压不住的喜色,“没想到将军竟有如此能力,将太子逼到这般境地,请将军受我一拜。”

    他已猜到,谢长风所做的一切,是为了给兄长报仇。既如此,便是天然的盟友,他也不吝啬于卖他一个人情。

    “长风将军放心,”靖王郑重道,“我对太子这些年的所作所为,亦是深恶痛绝。倘若有朝一日我能登临大位,我向你保证,必先为将军报了这杀兄之仇。”

    谢长风看了他一眼,并未多言,只是接过那杯茶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若真能如此如此,便多谢靖王殿下了。”

    靖王心中一定。

    这话里的分量,他听得明白。谢长风接了这杯茶,便是几乎等同于站在了他这边。

    这将会是他日后夺嫡之路一个最有力的臂膀。

    “之前将军让我去查太子这些年迫害朝臣的旧账,如今人已找齐。其中半数以上都愿意出堂作证。我想,经过程大人在朝堂上这一遭,愿意站出来的人只会更多。”

    他倾身向前,压低声音问:“我们何时联合上告,还请将军给个示下。”

    谢长风微微一笑:“不急。过几日,你自会知道该何时动手。”

    靖王心中一凛,却也没有多问。这些日子以来,谢长风行事向来如此,话只说一半,并不言明,可桩桩件件都应验了。

    不过他并不在意,只要能助他登上大位,如今稍微顺从他些又如何?

    可他万万没想到,谢长风所说的信号,竟是这般离谱的一件事。

    三日后,一个消息如惊雷般炸遍京城——

    谢云帆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