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糟糕!大婚夜,和嫡姐进错洞房了 > 第165章 谁是谢长风
    夜半三更,严老将军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。

    他正睡得正酣,突然被惊醒,骂骂咧咧地翻身下床,趿拉着鞋去开门。

    “哪个不长眼的?大半夜的过来叫老子!”

    一开门,见是谢长风的脸,顿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
    他四下张望一圈,一把将人拽进屋,吹胡子瞪眼地骂道:“你小子又要干什么?不好好在你的营帐待着,跑这儿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谢长风躬身一揖,压低声音道:“老将军,您这儿可有金疮药?我想着此时回营去取,实在不便。”

    严老将军狐疑地盯着他,“你要那东西做什么?你受伤了?”

    谢长风抿了抿唇,眼中浮起一抹愧色:“不是我。是芷宁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发涩:“她连日骑马,皮肤娇嫩,腿上的伤口新伤叠旧伤……”

    严老将军闻言一怔。

    他想起白日里乔芷宁翻身上马那利落的模样,半点看不出有伤。那样一个瘦小的女子,竟然是在带着伤赶路,却从头到尾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他不由长叹一声,看向谢长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慨:“你小子,真是娶了门好亲。念在你媳妇儿的份上,今日我便不骂你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他进屋翻出金疮药递给谢长风。

    “拿着。这是圣上御赐的金疮药,药效极强,便是见骨之伤也能快速愈合。不必给我省着,我这里还有。”

    谢长风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自然知道这药的珍贵,只怕严老将军也只有这一小罐。

    他郑重躬身,深深一揖:“多谢老将军。”

    严老将军连连摆手,赶苍蝇似的往外轰他:“快走快走!老头子还要睡觉呢!”

    谢长风回到房中时,乔芷宁睡得正香。

    谢长风在榻边坐下,轻轻掀开被角,露出她腿根处的伤处。

    那一片红肿溃烂,无论多少次看,依旧触目惊心。他深吸一口气,拔开瓶塞,细细地用清洁过的棉布给她上药。

    即便是上好的金疮药,涂在伤口上也免不了刺痛。

    乔芷宁在睡梦中皱起眉头,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哼,身体微微挣动。

    谢长风连忙停了手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    “乖,马上就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待她呼吸平稳些,他才继续手上的动作。每涂一下,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,疼得发慌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上完药,又用干净的细布将伤口仔细包扎好,他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没有离开,只是坐在榻边,撑着下巴,静静地望着她的睡颜。

    不知看了多久,忍不住困意,才终于伏在榻边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乔芷宁醒来时,谢长风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她动了动身体,忽然觉得腿根处传来一阵清凉。低头一看,伤处已被仔细包扎好,旁边还放着一只小小的瓷瓶,瓶身下压着一张纸条。

    她拿起纸条,上面是谢长风熟悉的字迹。

    金疮药

    乔芷宁盯着那张纸条看了许久,唇角慢慢弯起来。她把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好,贴身放着。

    那金疮药当真有奇效,不过两日,她腿上的伤口便已全部结痂,行动无碍。

    严老将军得知后,还特意命人给她做了一条厚垫短裤,穿在里面,骑马时便不会磨得那样厉害。

    乔芷宁自是千恩万谢。

    只是后两日,谢长风再没有来过。想必是怕行踪暴露,坏了大事。

    三日后,大军开拔。

    和之前不同的是,今日的大军中,赫然出现了那抹银甲红袍的身影。

    全军将士见此都震惊了。

    谢小将军没有死!他还活着!

    于是所有人都觉得他前些日子是在飞渡口受了伤,如今伤养好了便随军前行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他的回归都令军中士气大震。

    然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,那身银甲红袍之下的人,根本不是谢长风。

    是他的亲卫林动。

    这正是他们定下的金蝉脱壳之计。

    若对方真要动手,必定会盯着那身最显眼的装束。

    让林动扮作谢长风走在大军最显眼的位置,真正的谢长风反而可以隐匿行迹,伺机而动。

    林动骑着二郎神,穿着那身威风的铠甲,心里却七上八下。

    他一路都紧张地四处张望,生怕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,二话不说就把他给砍了。

    行至断崖山脚下时,他的目光更是一刻不敢离开头顶的山崖,唯恐上面的巨石忽然滚落下来,将他砸成肉泥。

    然而,直到他提心吊胆地走过了整段最险的山路,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林动心里正犯嘀咕,忽然,身后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。

    他猛地回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山顶的巨石,正朝着队伍最密集的地方滚落!

    他立即高声下令。

    “没有进山谷的,全军停止前进!”

    “已经进去的,速速向前快跑!”

    可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巨石滚落,山谷中烟尘四起,惨叫声、惊呼声、马蹄声乱作一团。那些来不及躲闪的士兵方寸大乱,毫无章法地四处逃窜。

    林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——

    将军就在那队士兵里!

    他想都没想,当即调转马头便要冲回去。可一只手死死扣住了他的缰绳。

    严老将军面色铁青,缓缓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断崖山入口处,一个穿着普通士兵衣裳的人,一直懒懒散散地跟在队伍末端,看着好像不想进那山谷里。

    巨石开始滚落的那一刻,他立刻后撤,远远地离开了那片险地。

    然而没走几步,身后忽然扑来一道黑影。

    一柄匕首抵在他腰间,一个阴冷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:

    “谢小将军,来世再见了。”

    那人手上一用力,准备结果了这条性命。可匕首抵进去的那一刻,他忽然僵住了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回头时露出的那张脸……不是谢长风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他大惊失色,“你不是谢长风?那谢长风在哪儿?”

    这当然不是谢长风,这是扮作他的乔芷宁。

    刺客见自己选错了目标,当即后退搜寻着谢长风的脸。

    乔芷宁却忽然指着他高喊。

    “奸细,他是奸细!快把他拿下!”

    四面八方忽然涌出无数只手脚,那刺客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死死按在地上五花大绑,捆成了粽子。

    断崖山顶。

    谢长风带着一小队精锐,早已潜伏多时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群在山顶忙碌的人影,看着他们撬动巨石,对准山下的官道,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待第一波巨石滚落,他猛然抬手,狠狠往下一劈。

    “拿下!”

    那些人甚至来不及反应,便被尽数制服。

    幸而他出手很快,山下的巨石,只滚落了一轮,伤亡不大。

    而这场戏,该收场了。

    烟尘落尽,严老将军策马上前,望着地上那被五花大绑刺客,一声令下。

    “此人意图行刺我军主将,恐是吐蕃细作,押下去,仔细审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