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风在乔芷宁面前蹲下,神色是少有的凝重,像是有十分重要的事与她交谈。

    乔芷宁连忙放下手中的绣活,握住谢长风的手:“夫君请讲。”

    话虽是这样说,可她的心思却已然百转千回。

    谢长风这般凝重,是要说什么?莫非是金吾卫有什么事儿?可她一个妇道人家,哪懂得什么练兵布阵,他既然来与自己商议,应该还是内宅之事。

    难道……是婆母要为他纳妾?

    她越想越有可能,自成婚后,谢夫人一直看不上他们姐妹二人,很有可能给谢长峰安排个房里人。

    可他们成婚才不足一月,若是这时纳妾,无异于当众掌掴她的脸面,往后在这府中的日子怕是更难了。

    她将种种可能反复掂量,一颗心渐渐悬起。可谢长风却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,唇瓣抿了又抿,迟迟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回家前他明明想的好好的,腹稿都打好了,可真看到乔芷宁,想起他们夜里的种种,那话便烫了舌头,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可落进乔芷宁眼中,这明明是欲言又止,愧对于她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的心猛然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想起那日马车上,那个坚定温暖拥抱,忽而感觉有些心寒。

    “哎呀!”谢长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,索性心一横,直接站起身,贴在乔芷宁的耳边,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乔芷宁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,往后一躲,待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,脸上“轰”地一下烧了起来,从脚底一直红到耳朵尖。

    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,谢长风居然找他商议的是……是这种事儿!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她羞得语无伦次,脸红得几欲滴血。

    谢长风自己也臊得满脸通红,又怕她恼,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,眼睛都不敢看她:“好夫人,你别骂我,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敢跟你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实在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眼一闭,心一横,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:“我吃不饱!”

    乔芷宁快被他羞死了,哪有人青天白日里说这些事儿的?可抬眼瞧见谢长风那副模样,又觉得他好像有些可怜。

    少年郎对此事亦没经验,面红耳赤,眼神委屈巴巴的,还有一丝豁出去的气愤。

    活像只没吃饱的大狗狗。

    想到这,她脑海里似乎有了画面,没忍住抿着唇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偏生谢长风的手还按在她的唇上,她这一笑,谢长风只觉得手心处划过一丝柔软的颤动,只一瞬间,夜里那些缠绵悱恻的画面便轰然涌上他的脑海,身上宛如被烧了火,脸更加红了。

    他触电般的缩回了手,赶紧跑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
    幸而乔芷宁没有发现他身体的变化,还以为是他提起此事羞愧难当。

    她稳了稳心神,虽然不知别的夫妻会不会谈论此事,但对于他们俩来说,好像这般摊开来说,也许真是最好的法子。

    平心而论,她们俩在房事上确实很契合,她也不介意……多给一点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她垂下眼帘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小声道:“夫君年轻体盛,我自是知道。可母亲那里……他担忧夫君的身体,命我劝你多多节制。”

    想起那天谢夫人对她的斥责,乔芷宁依旧觉得面上发烫。哪怕在乔府的时候,乔夫人也没有那般骂过她浪荡,“缠着爷们”。

    虽说那天多少是因为月瑶而迁怒于她,可那样的话,她却也不想再听第二回了。

    谢长风却是一愣,那天发生的事他全然不知。

    “母亲?母亲如何知道我房里的事?”

    乔芷宁抿唇道:“是婚后第二日,我请安去晚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他不在场,但他知道乔芷宁惯是个吃苦不说的性子,母亲那日必定斥责她了,也许还说了不好听的话。

    于是他想了想道:“我去求母亲,让她免了你的请安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!”乔芷宁慌忙拦住他:“怎能因为我偷懒而坏了规矩?”

    可万万不能让谢长风去。原本谢夫人这几日气都快消了,他若此刻去求,谢夫人记起来不说,说不定还要觉得她红颜祸水,勾得她与儿子离心。

    况且她与月瑶还没正式上族谱呢,这两个月内,绝不能再有任何变故。

    她往微微倾身,谢长风那边靠了靠,柔声道:“这等闺阁私事,怎好拿去烦扰母亲?平白惹她老人家不悦,倒显得我不懂事。”

    “夫君若是想……”她垂下眼,脸上浮现一抹绯色:“我们可以商议个……章程,只是不能耽误了你次日当值,也不能耽误我请安。”

    谢长风哪有不同意的道理,急忙说好。

    两人商量着时间,心里难免会想些画面……目光偶尔看着对方,都似触电般弹开。

    乔芷宁见他剑眉星目,勃然英姿,谢长风见她眉眼如画,宛如九天仙女。

    不知说到哪里,忽而双双停了话头,视线略一纠缠,大手揽住细腰向上一提,双唇便吻在了一处去。

    这下可是真正的白日宣淫了。

    京墨拿着账本儿来外间,本想问她们夫人几个问题,却听见里间传来的动静。

    她心里惊呼一声,忙关严了房门,去屋外守着去了。

    约莫一个时辰,屋里才传来叫水的声音。

    谢长风好容易得了畅快,两人都洗干净了身子,只看了乔芷宁的白皙的颈子一眼,便又心猿意马,抓着人不放。

    乔芷宁想着他近几天着实委屈,便半推半就地由着他的性子来。没想到这一纵容,从近傍晚时分,一直折腾到子时。

    这下乔芷宁是真的受不住了,连连推拒,并和他定下日子,只有逢七时,才能不计次数,其余日子最多两回。

    谢长风点头答应,却又趁着机会抓着她要了一次,才终于停歇。

    厨房烧火的丫头一边往炉子里添柴,一边跟身边的人念叨:“你说二爷这屋里是干什么呢?这都要了一下午的热水了,杀鸡秃噜毛也用不了这么多吧。”

    另一人年长些,小脸一红,骂她道:“赶紧干活吧!仔细管事的听见抽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