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之恩,唯有以身相许方可表达我对小公主的感激之情。”
巫青这话说完,就感觉几道杀气腾腾的眼神落到他身上。
“滚!”
“闭上你的嘴!”
“呸!”
三道声音,几乎同时响起。
萧九渊杀气腾腾的一句滚,让巫青后脊背发寒。
白长生那句话,虽然杀意没有那么重,但那种阴森森的眼神,让人如芒在背。
相比之下,酒酒啐那一口,反而是让人最舒服的。
“滚!我丫的给你脸了是吧?还救命之恩以身相许,你他娘的恩将仇报吧?”
“别拦着我,我要跺死这个臭不要脸的玩意儿。我救你性命,你不说给我黄金万两感激我就算了,竟然还想恩将仇报瓜分我的财产。”
酒酒虽然小,可她不傻。
遇到长得好看的就救命之恩以身相许。
遇到又穷又丑的,就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,唯有来生当牛做马报答恩情。
呵,惦记她的人就算了。
竟然还敢惦记她的钱。
是可忍孰不可忍!
叔能忍,婶子也不能忍。
沉浸在要被人骗财骗色情绪中的酒酒,一脚把巫青踹翻。
她冲上去对着巫青就是一阵乱踹。
“小丫头,你再踹下去,他可就要死了。”
白长生慢悠悠的声音传来。
紧接着,萧九渊冰冷的声音也响起,“死了就扔出去喂野狗。”
“使劲打!打死了算我的。”
敢觊觎他的女儿,死了也活该!
酒酒搂起袖子,小手掐腰指着被她打成猪头的巫青放狠话,“你还敢不敢惦记我的钱了?你说!”
“不……不敢……”巫青快要哭了。
他什么时候惦记她的钱了?
他比窦娥还冤。
“哼,算你识相!”
酒酒冷哼一声,还狠狠瞪了巫青一眼警告他。
巫青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胸口虚弱地扶着马车,看向酒酒的眼神满是幽怨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他那表情刚好被酒酒看在眼里,酒酒伸手指着他,奶凶奶凶道,“你还敢瞪我?”
“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?”
巫青吓得一激灵,赶紧收回视线。
萧九渊摁着酒酒的头,让她把脑袋转过来。
“少看脏东西。”
巫青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脏东西?
是他吗?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救命之恩,真金白银来报答!”
酒酒瞪了巫青一眼,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“金银还是银票?珠宝首饰,天材地宝,都可以,我不挑。”
巫青到嘴边的话被噎回去。
他吃瘪地看向酒酒,眼神幽怨又委屈。
“说吧,怎么回事?好端端,你为什么会被抓?从水牢逃出来,又是怎么回事?刚才你还故意跑上我的马车,你想把我拖下水?”
酒酒每说一句话,表情就更凶几分。
那张牙舞爪的模样,像是一只随时都会发飙的小野猫。
巫青瑟缩了一下,吞咽口水,才道,“我,我那是迫不得已。大皇子出手,我不束手就擒能怎么办?跟大皇子撕破脸,我还怎么在羌国混?”
“我被抓是给大皇子面子,可我不能真的坐以待毙吧!弱小无辜又可怜的我,费劲千辛万苦才逃出来,又被人追杀,为求活命,我只能躲上小公主的马车。若有冒犯到小公主的地方,我在此给小公主赔个不是。”
酒酒翻了个白眼,“姜泽对你出手?难怪,我说他怎么突然费尽心思让我过来。这是想借我的手,以我的名义弄死你。”
“如此一来,他既能维持住他的人设,又能除掉你这个眼中钉。回头再找个借口,打着巫家为你报仇的名义杀了我。”
“姜泽倒是有脑子,一箭多雕,这个如意算盘打得不错。”
巫青点头啊点头,“你说得对,大皇子居心叵测,没安好心,我们一定要严加防范,不要给他可乘之机。”
萧九渊上前一步拦住巫青,不让他靠近酒酒。
“说话就说话,别凑那么近。”
说完,他伸手在酒酒脑袋上揉了两下,“小孩子就该开心快乐无忧无虑地长大,其他的事交给大人去处理。”
“想这么多,小心长不高。”
听到萧九渊说自己会长不高,酒酒立马变脸。
她先瞪了萧九渊一眼,然后又狠狠剜了巫青一眼。
咬牙切齿地说,“随便说个五岁的小孩长不高,你们心眼那么小,才小心变成大秃头!”
“还有,谁敢再说我长不高,我就把他的腿砍断,让他当一辈子的矮冬瓜!”
酒酒垮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放狠话。
巫青缩了缩脖子,心虚地看向别处。
萧九渊眯眼,“谁骂你?”
“哼!”酒酒双手环胸冷哼一声。
下一秒,萧九渊的视线落到巫青身上,眼眸瞬间变得凌厉森寒。
“敢欺负我女儿,你找死!”
话未落音,巫青就被他挥手间击飞出去。
巫青落到地上,张嘴吐出一口血。
“公子!”
巫青的属下忙上前把他扶起来。
一边满脸愤怒地瞪着萧九渊。
那眼神,像是要跟他拼命。
巫青却拦下属下,“不许对贵人无礼。”
他让属下搀扶他起身,走到萧九渊面前郑重地跟他行礼道谢,“多谢贵人,贵人大恩,巫青铭记于心。”
“哼!离我远点。”萧九渊拎着酒酒上马车。
看着马车扬长而去。
巫青的属下才问巫青,“公子,那人伤了你,你为何还要跟他道谢?”
“你可知他是何人?”巫青问属下。
属下摇头,但马上道,“不管他是谁,敢伤公子者,就是我们的敌人,我们便是拼死也会保护公子。”
巫青看向对他忠心耿耿的属下,眼底满是欣慰。
随即解释道,“方才那位,是大齐新帝,萧九渊。”
“另外,你们只看到他动手伤我,却不知他那一掌,将我体内的余毒逼出来。”
马车上,酒酒也在问萧九渊同样的问题,“你不是很讨厌巫青,为什么还要帮他?”
萧九渊看她一眼,“你看出来了?”
酒酒翻了个大白眼,“废话,我又不瞎!”
萧九渊揉了揉她的脑袋道,“我家酒酒真聪明。”
“巫青虽然讨厌,但他还算是个聪明人。帮他,是顺手的事,却能给算计你的姜泽留下个隐患。何乐不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