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绝看起来和辉夜一样怪异。
你在试衣服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，于是蹲下来咚咚咚敲了几下地板。
一个白色脑袋冒出来，接着像拔萝卜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脑袋冒出来：“怎么了，小公主？”
你为这个称呼高兴了一下。不过还是咳嗽一声，故作正经地说：“你们不会偷看我换衣服吧？”
“我们没有玩忽职守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我们一直都在看着小公主！”
“有在好好履行辉夜大人交代的任务！”
你：……
虽然只是个小孩子，但好歹也是有些女孩子的羞耻心的。
“你们是男是女？”
你恼怒地问。
白绝们面面相觑，讨论了起来。
这个说你胸大，你是女的，那个说你太高了你是男的，另一个又不服输道又有胸又长得高，它岂不是又男又女？
吵吵嚷嚷的，让你脑门筋直抽抽。
“闭嘴！”
你脾气不好，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就更差了，先前惶惶于日后的处境还能稍显克制，现在知道辉夜看重你后就越发骄横。
你是做不成打骂鞭笞之事的，你的母亲留下的只言片语显然还在发挥作用，你虽然不那么赞成她，但也认为那种暴戾之人全无风度。
可惜翻遍了你的衣橱，你也找不到任何一件衣服能与辉夜给你的相配。
换来换去都不尽人意，你不由大为泄气地说：“我这个公主当着真没意思，没有宴会、没有华服，既没有人追捧逗乐，也没有奇珍异宝供我赏玩……”
凭借你自己当然是换不好那么多繁复的衣服的，此时就有侍女恭维说：“殿下还未过元服，等日后订婚了，自然会有男子追求。”
你对这种追求也不那么喜欢，但那到底是你没有的东西，没有的东西你就想有，没见过的事物你就想拿到手，如果是你见过的并且喜爱的，那更是千方百计都要握在手心。
你对辉夜也是如此。
不见得你对有着怪异非人长相的辉夜有多亲近，只是你忽然意识到辉夜的偏爱是你没有的，你从未体会过他人毫不保留的偏爱，所以你必须拥有，即使你惧怕辉夜有时显得恐怖的纯白色瞳孔和魔物般的犄角，但那是你的东西……你对你的东西总是越来越喜欢的。
自然，当你看见辉夜身后跟着的两个小男孩时，你第一反应不是高兴，而是勃然大怒，冷着脸像被侵犯了领地的幼兽：“他们是谁？！”
你当然从长相上看出了他们和辉夜的相似，但你宁可问辉夜，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答案。
辉夜有些讶异，不过她很快就丢下了两个男孩把你拉进怀里安抚：“那是我的孩子，哥哥叫羽衣，弟弟叫羽村。”
短发的那个看着有些古板，干巴巴地叫了一声：“妹妹，我是羽衣。”
长发的那个倒是很温和，看看辉夜又看看你：“妈妈，这就是妹妹吗？她为什么和我们不一样？”
你只觉得他在挑衅你！心里顿时响铃大作，一把埋进辉夜的衣服里，一边恨恨地咬牙，一边声音闷闷地委屈说：“妈妈，你不喜欢我了吗？”
辉夜的身上总是很香。和她让你无法反抗的力气相比，她的躯干是柔软的，你说着说着竟真有些悲从心来，想起了你郁郁而终的母亲。
你自然不是为她而悲伤，事实上她离去太久了，你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记事，但遥远的时光也割离了你对她的情感。
你只是害怕。
辉夜有她自己的孩子！还是这么大的孩子！
她会忽视我的！就像我的父亲。
你不像母亲那么含蓄，你的心情喜好总要说出来才痛快，可你也不确定辉夜有多重视这两人，只能试探性地，哭哭啼啼地说：“你要抛下我了吗，妈妈？”
“你不喜欢吗，梦式？”辉夜问，“本来我想要更大些的孩子……不过想起你，我就觉得这样稚嫩的孩子也不错呢。”
他们都是不输于人的战士，不会因为年龄的大小而实力缩减。
如果梦式不喜欢，那就只好把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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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去开疆扩土了。
辉夜遗憾地想。
制造两个生命来分薄她的力量对她来说也是不容易的事，只是她一个人到底分身乏力，况且，不同于由“楔”转生的人，这是确确实实经由她而诞生的生命。
是我的……孩子。
你敏锐地察觉到了辉夜的态度变化。
哭声渐弱，你意识到和他们硬碰硬是不行的，辉夜只会更怜惜弱势的孩子，如果他们趁着你不注意在辉夜面前给你上眼药怎么办？
你转而开始打量他们。
哥哥是短发，弟弟是长发，两人都在好奇地看着你，短发那个要克制些，长发那个却显得亲近。
呵呵呵，谁也不会夺走我在辉夜这儿的地位的！
你摇了摇头，“我只是、只是想妈妈更喜欢我，我是你最喜欢的孩子吗？”
同样的话说上一千遍也会潜移默化地改变观念，只要辉夜反复对你承诺，不管事实是真是假，你总会成为她最疼爱的孩子。
“是的，梦式，妈妈当然喜欢你。”辉夜爱怜地和你贴了贴脸颊，她似乎认为这是很能表达喜爱的一个动作。
“哥哥们不会生气吗？”
辉夜一时间被问住了，她皱着眉思索地看着这两个男孩，你心里又觉得奇怪了，就像辉夜和他们也不熟一样，他们难道不是她的孩子吗？
难道说是养在外面，长期不见的？
那可更要小心了，万一辉夜思念他们怎么办？母亲对孩子总是宽容的，孩子对母亲也总是濡慕的，血缘关系可比你半道出家要牢固多了。
短头发的羽衣开口了，“不会，虽然你不是母亲制造的孩子，但你也是我们的妹妹。”
你：一直在挑衅我。
什么意思？挤兑排挤我吗？
你皮笑肉不笑说：“那就太好了，哥、哥。”
你拉了拉辉夜的袖子：“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出去玩儿吗？”
辉夜沉默了一秒，点了点头。
看着你拽着两个男孩活泼地跑出了视线。